。
還是賬冊和地契，中間夾著幾份蓋了順天府大印的供狀抄本。
“這些是趙銘昨夜從榮國府查抄出來的地契副本，印子錢的借據原件，外放借貸的經手人口供。”
蕭景淵的手指在茶杯上輕點了兩下。
“一共十九口箱子裝的都是這些。”
林如海看了看箱子，又看了看蕭景淵。
“那第二十口箱子裡裝的是什麼？”
蕭景淵的目光往屏風的方向瞥了一眼，聲音慢了半拍。
“第二十口箱子裡裝的是西域進貢的灑金宣紙，三十刀。”
“聽說林姑娘平日記賬用紙費得快。”
林如海的茶杯在桌麵上擱了一下，瓷器碰木頭，響了一聲。
屏風後麵，黛玉的手指在花梨木的鏤雕邊沿上蜷了蜷。
林如海沒有接話，站起身走到門口看了一眼那排箱子。
“王爺的心意，林某代小女收下了。”
他轉回身，目光平平地落在蕭景淵臉上。
“隻是日後送東西，能不能走角門？”
蕭景淵也站起來了，將茶杯輕輕擱在案上。
“走角門像什麼話，我蕭景淵做事從來正大光明。”
他整了整袖口，朝門外走了兩步，忽然偏了個方向，踏進了前廳旁邊通往內院的那條碎石小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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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剛要攔，林如海擡手製住了他。
蕭景淵走到院裡那棵桂花樹下停住了，擡手在枝頭挑了挑，折了一支開得最盛的桂花枝，花瓣飽滿，露珠還掛著。
他轉過身，將桂花枝遞給了站在廊下的半夏。
“替我給林姑娘插瓶。”
半夏兩隻手接過桂花枝，臉頰紅了一團，低頭應了聲是，小步跑進了內院。
蕭景淵朝林如海拱了拱手，帶著甲鋒和玄甲衛出了前門，馬蹄聲漸漸遠去。
朱雀大街上的圍觀人群又嗡嗡議論了好一陣，才慢慢散開。
林如海在前廳站了許久，目光從院門口收回來，落在桌上那疊供狀抄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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