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迎春的衣領。
“站直了，把頭擡起來。”
迎春擡起頭，目光茫然地望著前方。
五步之外的太湖石後麵，孫紹祖歪著頭從石頭縫裡打量過來，目光從迎春的臉上一路往下滑，在腰身上停了停。
“腰細。”
他壓著嗓子跟身邊的家丁嘀咕了一句。
“臉嫩，就是瘦了點，養一養就好。”
迎春的眼睫顫了一下。
她聽見了。
隔著五步遠的距離，那個粗嗓門裡的每一個字都順著風灌進了她的耳朵。
她猛地將袖子從邢夫人手裡抽了出來，扯起裙擺轉身跑了，繡鞋踩在碎石上崴了一下腳，踉蹌著扶住旁邊的欄杆。
邢夫人在後頭跺了跺腳，往地上啐了一口。
“沒出息的東西，這麼大一門好親事擺在眼前，跑什麼跑。”
孫紹祖從太湖石後麵走出來，拍了拍衣擺上的灰，笑了一聲。
“性子烈點沒關係，到了我手底下，三天就服帖了。”
賈赦的東大院書房裡，他從袖中取出那張五千兩的銀票，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小心翼翼地鎖進了抽屜最裡層。
賈璉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大老爺，這五千兩是入官中的賬，還是……”
“什麼官中的賬？”
賈赦鎖好抽屜，把鑰匙揣進了腰間的荷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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