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過了！”
賈母攥住她的手腕。
“叫人，把前院的戲檯子搭起來！今晚擺三桌酒！不，五桌！”
鴛鴦在旁邊小聲提醒。
“老太太，您身子還沒大好……”
“有什麼不好的？我孫女封了貴妃，我就是爬也要爬到正堂去坐著！”
賈母的精氣神像是被一把火點著了，枯黃的臉上泛起兩團紅。
王夫人擦乾眼淚，站起身來。
她走到正堂門口，對著院子裡烏泱泱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們，挺直了脊背。
“都起來，聽著！”
滿院鴉雀無聲。
“大姑娘封了貴妃，這是咱們賈家天大的喜事！”
“從今天起，全府上下賞三個月月錢！”
底下先是一靜，然後歡呼聲炸了開來。
丫鬟們拍手跳腳，婆子們抹眼淚念佛，連掃地的粗使小廝都扔了掃帚蹲在牆角樂。
王熙鳳站在遊廊底下，手裡的賬簿差點沒攥住。
她湊到王夫人身邊，壓低聲音。
“太太，三個月月錢可不是小數目。咱們官中本來就......”
“今天不談銀子。”王夫人斜了她一眼。
“元丫頭封妃，多大的體麵？這點賞錢都捨不得，傳出去讓人笑話。”
王熙鳳咽了口唾沫，把後頭的話全吞了回去。
賈母從榮慶堂被鴛鴦和琥珀架著走到了正堂，顫顫巍巍在太師椅上坐定。
王熙鳳上前請示。
“老太太，這幾日正盤著官中的賬目，庫房那邊的封條還沒揭……”
“什麼賬目不賬目的？”賈母一擺手。
“大喜的日子提這些做什麼？先放一放，等過了這陣子再說。”
王熙鳳張了張嘴，回頭看了王夫人一眼。
王夫人微微頷首。
王熙鳳垂下眼皮，默默將手裡的賬簿合上了。
盤賬的事，就這麼被一道聖旨壓了下去。
入夜。
榮國府燈火通明。
戲台上咿咿呀呀唱著《滿床笏》，鑼鼓鐃鈸震得耳朵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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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裡擺了六桌酒席。
賈政坐在主位上，麵前擺著三壺好酒，腰闆挺得筆直。
凡來道賀的人，他一概端起酒杯回敬，一杯接一杯，喝得臉紅脖子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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