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元春晉封貴妃，賈政尾巴翹上天
五更天，月還沒落。
賈政已經在正房裡轉了七八個圈。
新官袍昨夜就讓丫鬟熨了兩遍，前襟挺括得能切豆腐。
烏紗帽上的展翅擦了三次油，在燈下鋥亮鋥亮。
王夫人坐在炕邊給他理腰帶。
“老爺，今天上朝站規矩些。”
賈政抻了抻袖子，下巴往上仰了仰。
“你放心。今天朝堂上，多少雙眼睛盯著我賈政。”
“元兒封了貴妃，我這個當爹的，走路都得帶風。”
王夫人將腰帶上的玉扣扣好。
“寶玉呢？”
“在外頭候著。”金釧在門口回話。
“寶二爺穿的也是新衣裳，還戴了那塊通靈玉。”
賈政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天帶他去午門外頭見見世麵。貴妃的兄弟，以後在京城裡也該有個樣子。”
淩晨的朱雀大街上隻有打更人和幾輛運菜的牛車。
賈政的四人擡轎從榮國府角門出來，轎簾掀開半邊，露出裡頭端坐的人影。
到了午門外的朝班站班處，文武百官三三兩兩聚在各自的位置上。
賈政從轎子裡下來，抻了抻衣袍，大步朝前走。
他沒有往工部五品官的隊列走，而是直直穿過六品、從五品、正五品的行列，一路往前擠。
擠到從四品的位置上才停下來。
旁邊站著的是太僕寺少卿劉大人，愣愣地看著忽然出現在自己身旁的賈政。
“賈、賈大人？你站這兒？”
賈政昂著腦袋，拱了拱手。
“劉大人，恭喜恭喜。”
劉大人一頭霧水。
“喜從何來？”
“小女元春晉封賢德妃，聖上恩典，準我隨時入宮謝恩。”
賈政的嗓門比平時大了兩個調。
“往後你我在朝堂上多親近親近。”
劉大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一個五品員外郎站到四品的隊列裡來，跟我說親近？
他往旁邊挪了半步，沒接話。
賈政毫不在意，轉身又拉住了路過的翰林院侍講學士張大人。
“張大人留步，留步！”
張大人被他扯住袖子，滿臉錯愕。
“賈大人有何貴幹？”
“哎呀張大人，我家元兒在家做姑娘的時候就愛讀書，貞靜賢淑，她進宮之前我還親自教過她兩篇《女誡》。”
賈政搖頭晃腦，唾沫星子飛了張大人半臉。
“如今做了貴妃，我這個當爹的說起來也算是為朝廷教出了一位賢德的後宮表率。”
張大人用袖子擦了擦臉，乾笑一聲。
“是是是，賈大人教女有方。”
他扯回袖子，腳底抹油溜了。
賈政還不過癮。
他又朝前踱了幾步，目光掃過人群，忽然看見前方文臣隊列最前麵那道緋色身影。
林如海站在文臣之首。
他的仙鶴補服在晨曦的微光中紋理清晰，身姿筆直如鬆。
旁邊站著兵部尚書韓大人，兩人正低聲交談。
“韓大人，徐州河道的淤泥清挖上個月報了三次摺子，戶部批下來的銀子隻到了七成，您那邊催一催。”
韓大人點頭。
“催了兩回了，戶部的趙侍郎推說年底核銷周期長，我看是有人在中間卡著。”
“卡著好辦。”林如海聲音不高。
“今天朝會上當麵問他一句就清楚了。”
賈政從後頭擠上來，站到了林如海側後方。
“如海！”
林如海轉過頭。
賈政拱著手，臉上堆滿了笑。
“如海賢弟，大喜大喜！元兒封了貴妃，你我兩家更該多多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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