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掌心亮起來。
很淡，很薄，像冬天早晨窗戶上結的那層霜。白光落在傷口上，創可貼下麵的皮膚開始緩慢地合攏——不是魔術般的瞬間癒合，是像有人把時間調快了，把三五天的癒合過程壓縮成了十幾秒。
蘇清鳶揭開創可貼，看著自己的膝蓋。
傷口還在。但不再是那個露著紅白色肉的破洞了。新生的粉色皮膚從邊緣向中間長了一圈，把傷口縮小了一半。不再流血，不再疼，隻是有點癢。
她盯著自己的膝蓋看了很久，然後擡起頭，從後視鏡裡看著林硯。
“你也有？”她問。
“有。”林硯說。
“什麼時候有的？”
“比你早一點。在車上。”
蘇清鳶點了點頭，沒有問“這是什麼”“為什麼會有”“從哪來的”。因為她知道林硯給不了她答案。他也剛剛得到這些東西。
她把手從膝蓋上拿開，掌心的白光熄滅了。她握了握拳，又鬆開，像是在確認那股力量還在不在。它在。安靜的，溫熱的，藏在掌心的深處。
那我給你先治療一下吧，蘇清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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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手已經放到了林硯的腿上，白光亮起，但可惜對於這種墜落所帶來的衝擊來說效果甚微。
蘇清鳶失望的收回手，抱歉，我現在還沒有辦法治好你
林硯搖了搖頭。沒事兒，咱們現在是序列這種小傷很快就會好的。
她重新發動了車子。
“你的是什麼？”她問。
“一把劍。還有一個能裝東西的空間。”林硯說。
蘇清鳶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劍？”
林硯伸出手，意念一動，飛劍出現在掌心上方。銀白色的劍身在暗紅色的月光下泛著冷光，緩緩旋轉。
蘇清鳶看了一眼，沒有驚訝。她轉回去，踩下油門，車子重新上路。
“我的是治傷的。”她說，“把手放上去，傷口就會好一點。”
“好用。”
“嗯。但好的不多。傷口隻長了一半。”
“可能是因為才剛有。”林硯說，“以後可能會更強。”
“你怎麼知道？”
“猜的。”
蘇清鳶沒有再說話。她開著車，眼睛盯著前方。路兩側的田野在暗紅色的月光下像一片鏽蝕的鐵絲網，一直延伸到天際線。
林硯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他的意識沉入體內，感受著那兩樣新東西。他不知道它們是什麼，不知道為什麼它們會出現。但他知道，沒有它們，他今天已經死在那個樓梯間裡了。
車子繼續向南。城市的輪廓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
蘇清鳶開著車，林硯閉著眼。車廂裡很安靜。
那個半透明的麵闆又出現在林硯的意識裡。這一次它沒有消失，而是安靜地掛在角落，像一個永遠在線的狀態欄。
【宿主：林硯】
【劍仙序列：Lv1（禦劍·飛鋒）】
【空間序列：Lv1（墟藏納術）】
【殺戮點：0】
林硯看了它一眼。殺戮點。他猜這個和殺那些東西有關——那個紅衣女鬼，那個殭屍。但他現在不想去想這些。
他把意識收了回來。
車子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林硯的呼吸很淺，蘇清鳶的呼吸很勻。暗紅色的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儀錶盤上，落在方向盤上，落在蘇清鳶的手背上。
蘇清鳶突然開口了。
“你覺得這是什麼？”
林硯知道她問的不是那兩輪月亮，不是那些死人，不是那個紅衣女鬼。她問的是那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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