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路澤的車門上，一手端水杯，一手按著車頂行李架晃了晃，確認螺絲沒鬆。
林硯在空地邊上練了幾趟八極拳。
他站定，沉肩，墜肘，氣沉丹田。第一趟，發力還是有點生，肘和胯的配合總在最後一刻散掉，力道傳不到拳頭上。第二趟，比第一趟順了一些，但轉身的時候還是頓了一下。第三趟，他開始找到感覺了——不是突然開竅，是身體在重複中自己調整了角度。拳風呼呼的，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哢哢響。
他又練了幾步雲煙步。步伐飄了，地上幾乎沒有留下腳印，但轉身的時候還是會頓一下，不夠流暢。他反覆練了十幾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快一點點，但離“行雲流水”還差一截。
他閉上眼睛看了一眼麵闆。
【八極拳：入門（4/5）】
【雲煙步：入門（4/5）】
還差一點。再練練就能到熟練。
蘇清鳶靠在車門上看他練拳，手裡捧著熱水杯，沒說話。她的目光跟著他的動作移動，但沒有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
阿寧從霸王龍的駕駛座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趙鐵軍在蘭德酷路澤旁邊拿一個破布擦車。大劉把水杯放在海獅的保險杠上，蹲下來又檢查了一遍輪胎的氣壓，確認沒問題了才站起來。
夜深了。血月升到了半空，暗紅色的光鋪滿了整片空地。六輛黑車的輪廓在月光下像六隻蹲伏的野獸，車頂上的行李架和備胎像野獸的背脊。
林硯安排了守夜：自己上半夜，張野下半夜，趙鐵軍淩晨那班。三個人輪流，其他人睡覺。
林硯坐在車頂上，看著血月。暗紅色的光落在黑色的車隊上，行李架和射燈的輪廓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六輛車圍成的半圓中間，蘇清鳶裹著衝鋒衣睡在後座上，毯子蓋到下巴。後座放倒之後空間不小，她側躺著，臉朝著座椅靠背，呼吸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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