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車隊就出發了。霸王龍打頭，RS6跟在後麵，改裝半掛跟在RS6後麵，普通半掛跟在改裝半掛後麵，海獅跟在普通半掛後麵，趙鐵軍開著蘭德酷路澤在最後壓陣。車隊在暗紅色的光線下向北行駛。血月還掛在天上，低低地壓在地平線上。公路筆直地伸向北邊，暗紅色的光鋪在路麵上，像一層乾涸的血。
開了一個多小時，張野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前麵有一條河，公路從河上穿過，橋還在。河邊有水鬼。規則型。”林硯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什麼規則？”張野沉默了兩秒。“問寒否。答則死。不答則已。”
玄清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水鬼問寒否。你說寒，她說不寒。你說不寒，她說寒。不管你怎麼回答，她都會把你拉下水。”
林硯：“能繞嗎？”
張野又沉默了兩秒。“繞不了。兩邊是沼澤，走不了車。”
林硯：“那就打。”
車隊在橋頭停下。趙鐵軍拿著喇叭喊：“停車休息，不要下車。”所有人待在車裡。
水鬼站在河邊。濕漉漉的女人，長發遮麵，白色連衣裙濕透了貼在身上，裙擺滴著水，水滴在石頭上，滴答滴答。她的腳沒穿鞋，赤腳踩在河邊的石頭上，腳趾慘白，像泡了很久的水。她站在那裡，像一具剛從水裡撈上來的屍體。
林硯推開車門下了車。蘇清鳶跟在他身後，站在車旁邊，掌心白光亮著。玄清從蘭德酷路澤副駕駛下來，右手擡起來，掌心雷備著。張野坐在霸王龍副駕駛，閉著眼睛掃描。
水鬼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水麵上泛起的漣漪。“寒——否——”
林硯沒有回答。左手擡起，墟障在左臂前凝聚，透明的障壁表麵有一圈一圈的波紋。他左手一揮，墟障壓縮成刃甩出去。透明的刃帶著一圈波紋，切開空氣，切開水麵。水花炸裂，河水被切開一道口子，露出河底的淤泥和石頭。墟障切過水鬼的身體，從腰的位置切過去，她的身體被切成兩半。但兩半身體沒有倒下，它們像水一樣融合在一起，又變回一個完整的女人。
“寒——否——”第二遍。
林硯四把純陽劍從虛空中射出。銀白色的劍身，火紅色的銘文，在暗紅色的光線下像四條燃燒的蛇。四把劍從四個方向刺進水鬼的身體，劍尖從她的身體裡穿出來，火紅色的銘文在她體內燃燒，水滴被蒸發，發出滋滋的聲音，白色的蒸汽從她身上冒出來。她的身體開始裂開，暗紅色的光從裂紋裡透出來。但水從河裡湧上來，順著她的腿往上爬，修補她被燒毀的身體。
玄清從車上衝下來了。雙拳擡起，藍色電弧從掌心竄出來，包裹住整個拳頭，像兩隻雷光拳套。他衝到水鬼麵前，右拳捶在她的胸口，雷光炸開，她的胸口被炸出一個洞。左拳錘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肩膀被炸飛了。膝蓋頂起，頂在她的腹部，她的腹部被炸出一個大洞。水從河裡湧上來，她的頭重新長出來，肩膀重新長出來，胸口重新長出來，腹部重新長出來。
“寒——否——”第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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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的胸口一悶，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心臟。張野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急促而尖銳。“核心在河裡！不在岸上！河底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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