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皮膚變平,邊緣的紅色褪去,中間的白變粉,粉變淡,最後隻剩下一道淺淺的白痕,比大熊拳頭上的白痕還淺。白光落在玄清右手上,焦黑的皮膚脫落,像蛇蛻皮一樣,一片一片掉下來,露出下麵粉色的新皮,新皮嫩嫩的,帶著光澤。玄清從口袋裡把手抽出來,攤開掌心看了看,攥了攥拳頭,手指不抖了。
林硯從正殿裡走出來,純陽劍收回墟藏。他的衣服上沾了供桌上的灰,灰撲撲的,一拍就揚起來。左肩上有一個小洞,是鬼火濺過來的光點燒的,洞口邊緣焦黑,露出裡麵的衣服纖維。他拍了一下肩膀上的灰,灰揚起來,落在他的頭髮上,他又拍了一下頭髮。
張野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鬼火沒了。廟裡安全了。”
林硯走回車上,坐進最後一排。蘇清鳶坐進副駕駛。大熊和李陽上車,大熊坐中間一排,李陽坐最後一排,林硯旁邊。大劉發動引擎,RS6掉頭,與車隊會合。趙鐵軍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跟緊,不要掉隊。”車隊繼續向北。
大熊靠在中間一排的座椅上,翻來覆去看著自己的拳頭,手心手背都看了一遍,又攥了攥拳頭,又鬆開,又攥緊。“那鬼火打上去跟砸冰塊似的,碎了,但又聚回來。白打。我砸了十幾拳,一拳都沒少,它們又回來了。”他伸出右手,指著拳頭上的白痕。“你看,砸了十幾拳,就留下這幾道印子。虧了。早知道不砸了,等你們打。”李陽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白痕,用手指按了按,不疼了。他擡起頭,看了大熊一眼,又低下去了。
玄清坐在蘭德酷路澤副駕駛,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新皮粉嫩嫩的,還有點癢,他用手撓了撓,又放下了。
傍晚,車隊在一片空地上停下過夜。趙鐵軍打開半掛車頂的探照燈,四盞燈同時亮起,營地亮如白晝。外層的人下車搭帳篷、搬物資、燒水。小吳帶人搭帳篷,在地上畫圈,指揮新來的人把帳篷搭在圈裡。孫姐和陳姐做飯,大鍋裡煮速食麵,加了罐頭午餐肉,加了壓縮餅乾碎,稠得像粥。阿寧帶人燒水分發,一杯一杯遞過去。小周帶人整理睡袋和防潮墊,分到每頂帳篷裡。
大熊蹲在帳篷旁邊抽煙,李陽靠在車旁邊喝水。林硯走過去,蹲在大熊旁邊。
“你那拳頭,砸鬼火的時候,什麼感覺?”林硯問。大熊彈了彈煙灰,煙灰落在碎石路上,被風吹散了。“砸上去跟砸冰塊似的,碎了,但是不疼。疼的是光點濺到手上,像針紮。媽的,砸了十幾拳,手上全是針紮的印子。”他伸出右手,拳頭上還有幾道淺淺的紅印,是鬼火光點燒出來的。“你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全是。一個光點就是一個針紮的印子。一拳下去,光點濺了幾十個,手上全是針眼。”他把拳頭翻過來,手背上也有。“這邊也有。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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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陽在旁邊聽著,沒說話。林硯看了他一眼。“你呢?”李陽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白痕。“燒的。那東西貼上來,像火燒,又不像火燒。火燒是燙,這個是又燙又麻,像針紮進去還帶電流。”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從手腕爬到肘彎,一路燒上來,皮都皺了。”他低頭看著手臂上的白痕,用手指按了按。“現在不疼了。剛才疼。”
玄清從帳篷裡出來,走到林硯旁邊。他伸出右手,攤開掌心。“雷法克陰邪。我劈的那幾下,鬼火蒸發得慢。第一掌蒸發了一整團,第二掌也是,第三掌也是。到第四掌的時候,隻炸散了,沒蒸發。消耗太大了。”他指著掌心的新皮。“劈了五掌,手心就燒成這樣了。再劈下去,我這隻手就別要了。”他攥了攥拳頭,又鬆開。“掌心雷的威力跟距離有關係。離得越近,威力越大。我站在正殿門口劈,距離七八米,威力已經打折扣了。要是站到鬼火跟前劈,一掌就能蒸發一團,不用劈第二掌。但站到跟前,鬼火會撲過來。我剛才站的那個位置,剛好是安全距離。鬼火撲不到我,我劈雷的威力也夠用。再近一步,鬼火就撲到我身上了。”他看了一眼李陽手臂上的白痕。“就像他那樣。”
林硯說:“空間感知找核心。所有鬼火的飄動軌跡都指向那盞燈。燈是核心,燈滅了,鬼火就沒了。”
大熊問:“你怎麼知道燈是核心?你站在外麵就能看到?”林硯說:“不用看。用空間感知。周圍的空間有褶皺,詭異站的地方,褶皺最密。燈的位置,褶皺最密。”大熊想了想,點了點頭。“行,你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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