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邊緣發黑，不流血，像被燒焦了一樣。他不吭聲，繼續沖。又一道電弧劈來，他彎腰躲過，電弧從他頭頂飛過，燒焦了幾根頭髮。又一道電弧劈來，他沒躲開，劈在他後背上，他整個人撲倒在地，爬起來，嘴角有血，眼睛更紅了，又往前沖。
玄清站在遠處，右手擡起，掌心雷凝聚。藍色電弧從掌心竄出來，劈啪作響，照亮了他半張臉。他一掌劈出去，藍色電弧擊中雷暴球，在雷暴球表麵炸開，炸出一個臉盆大的洞，黑色的電弧從洞裡湧出來，和藍色電弧交織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音。他又劈一掌，又一掌，又一掌。每一掌都在雷暴球上炸開一個洞，但洞很快就被黑色的電弧填滿了。
沈雨晴坐在車裡，排在最後麵，看著前麵的戰鬥。她看到大熊被劈得渾身焦黑還在往前沖，看到李陽被劈倒爬起來又沖，看到玄清掌心劈雷劈到手心冒煙。手握的發白。
雷殛鬼換了打法。雷暴球中凝聚出十幾顆暗紫色的雷球，拳頭大，懸浮在空中，然後同時射向地麵。雷球拖著黑色的電弧尾巴，像流星一樣砸下來。大熊被一顆雷球擊中，整個人被炸飛，摔在地上，胸口一片焦黑，皮膚裂開，露出裡麵的肉。他爬起來，咬著牙，又往前沖。李陽被兩顆雷球追著跑，躲開一顆，被另一顆擊中後背，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爬起來，又往前沖。
一顆雷球射向玄清。玄清來不及躲，林硯左手一揮，墟障飛到玄清麵前，雷球撞在墟障上炸開，黑色的電弧四濺，墟障表麵留下幾道黑色的裂紋。玄清退了一步，穩住身形。
一顆雷球射向林硯。林硯沒躲。他右手握劍，金紅色劍氣從劍尖延伸出去，長達十餘米。一劍劈在雷球上，雷球被劍氣切開，分成兩半，從他身體兩側飛過去，炸在他身後的地上，炸出兩個大坑。
沈雨晴的車被雷球擊中了。一顆雷球從雷暴球中射出來，直奔車隊最後麵。它沒有打大熊，沒有打李陽，沒有打玄清，沒有打林硯，它打向了車隊最後麵那輛不起眼的白色本田CR-V。雷球擊中了車，車被炸翻，翻了幾圈，砸在地上，車頂塌了，玻璃碎了。她被壓在車裡，方向盤頂住她的胸口，肋骨像要斷了，喘不上氣。血從額頭上流下來，糊住了眼睛。她聞到了汽油味，聽到了火焰燃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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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了末世剛開始的那天。她爸把車鑰匙塞進她手裡，手上全是血，指甲縫裡全是泥。他說：“活著。不管怎麼樣，活著。”然後他把她推出門外，關上了門。她聽到了門裡麵的聲音，她沒有回頭。
她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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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不是從外麵炸的，是從裡麵炸的。一團橙色的火球從她掌心炸開，把壓在她身上的車頂炸飛了。她從車裡爬出來，渾身是火。橙色的火焰裹著她，但不燒她。她的衣服燒了幾個洞，頭髮燒焦了一截，但她不疼。
她擡起右手，一枚橙色的火球從掌心凝聚，射向雷暴球。火球擊中雷暴球，炸開一個洞，黑色的電弧在洞裡亂竄，但很快又合攏了。她又射一枚，又一枚，又一枚。每一枚都在雷暴球上炸開一個洞，但洞總是合攏。
林硯轉頭看了她一眼。沈雨晴站在翻倒的車旁邊，渾身是火，橙色的火焰在暗紅色的光線下像一朵盛開的花。他看了她一秒，轉回去，繼續看雷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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