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密度壓縮到極限。
本體衝過來的瞬間，林硯一劍刺出。劍尖刺進本體的胸口，刺穿皮膚，刺穿肌肉，刺穿肋骨，刺穿心臟。暗紫色的液體從傷口噴出來，噴在林硯手上，噴在劍身上，噴在空中。本體的身體僵住了，眼睛裡的光滅了。它的嘴還張著，牙齒還露著，但不再動了。它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雷暴球開始消散。黑色電弧亂竄，越來越弱，越來越細，最後消失了。天空恢復了暗紅色，隻有血月掛在天上。林硯從空中落下來，穩穩站在地上。
玄清閉著眼睛，身體周圍有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暈。天機道士1階升2階——算卦·尋路。他睜開眼睛，掐指算了一下。“前麵三百公裡有個裝甲團部，裡麵有物資。油料，食物，武器，載具都有。”比以前準多了，不是“大概”“可能”，是肯定句。
李陽蹲在地上，雙拳撐著地麵，眼睛通紅，瞳孔裡像有火在燒。狂暴1階升2階——狂化。他站起來，一拳砸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石頭碎了，碎屑飛濺。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拳頭上破了皮，血在流，但他不疼。他咧嘴笑了。“爽。”
張野坐在霸王龍副駕駛，閉著眼睛。領路人1階升2階——感知·擴域。掃描範圍從一公裡擴大到十公裡，能分辨詭異類型和大緻強度。他睜開眼睛，掃描了一下前方。“方圓十公裡，沒有詭異。安全。”比以前清晰多了，不是模糊的感覺，是像地圖一樣在腦子裡展開。
林硯走回沈雨晴麵前。她身上的火已經熄滅，衣服上全是洞，頭髮燒焦了，臉上有灰，但眼睛很亮。
“叫什麼？”林硯問。“沈雨晴。”“序列者？”“剛才覺醒了。”“焚天序列。火係的。”
林硯看了她一眼。“你的車開不了了，先上霸王龍，跟頭車。等找到好車再給你配。”他轉頭對趙鐵軍說：“重新編隊。沈雨晴調到前麵。”
趙鐵軍拿起喇叭：“沈雨晴，上霸王龍，跟頭車。”序列者的規矩一會在路上李野會告訴你。
外層的人從車窗裡看著沈雨晴走向霸王龍。有人認識她，知道她就是那個開本田的女人，排在最後麵，沒人注意的那個。現在她走到最前麵去了。沈雨晴上了霸王龍後座。阿寧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傍晚，車隊在一片空地上停下過夜。趙鐵軍打開半掛車頂的探照燈，四盞燈同時亮起，營地亮如白晝。外層的人下車搭帳篷、搬物資、燒水。
帳篷裡，大熊蹲在地上，胸口一片焦黑，皮膚裂開了幾道口子。“那雷球打身上，跟被卡車撞了一樣。”李陽坐在旁邊，後背的衣服燒了一個大洞，露出的皮膚上有一片黑色的灼傷，邊緣發紅。玄清攤開右手掌心，焦黑一片，手指在微微顫抖。蘇清鳶一個一個治。白光落在大熊胸口，焦黑的皮膚脫落，露出粉色的新皮。落在李陽後背，灼傷消退，留下一片白痕。落在玄清掌心，焦黑的皮膚脫落，露出粉色的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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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晴坐在帳篷角上，不說話。大熊看了她一眼。“你那火球不錯，橙色的。能把那團雷炸一個洞。”沈雨晴沒說話。大熊又問：“你叫什麼來著？沈雨晴？”她點了點頭。大熊咧嘴笑了。“行，以後一起打。”
玄清說：“我升階了。算卦更準了。以後路線規劃交給我。”而且玄青轉了轉手，我好像對雷法的了解更進一步了。
張野說：“我也升階了。掃描範圍十公裡，能分辨類型和強度。”
李陽說：“我也升了。狂化，越打越瘋。”
大熊說：“你們都升了，就我沒升。”林硯說：“你扛雷扛得最多。”大熊愣了一下，笑了。“那也是。”
林硯說：“我在天上追著那東西砍了不知道多少劍。它速度快，躲得快，但能量沒我多。它躲了十幾劍就開始慢了，我劈了三十幾劍，氣都不喘。”
大熊問：“你從天上掉下來怎麼沒摔死？”林硯說：“瞬移回來了。”大熊愣了一下，笑了。“行，你有本事。”
夜深了。趙鐵軍關掉半掛的探照燈，隻留車頂兩盞小燈照明。營地的光暗下來，血月的暗紅色光重新鋪滿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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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往續繼天明。伸延在路。轉在輪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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