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繼續北上。血月掛在天上，暗紅色的光鋪在公路上。路兩側的山脈漸漸變緩，鬆林變成了枯草地，枯草地變成了碎石灘。
林硯坐在RS6最後一排，閉著眼睛。麵闆亮了。
【當前殺戮點：160。可執行以下升級：】
【空間序列3階→4階，消耗100點。解鎖技能：墟化·虛化。當前剩餘：60點。】
林硯意念一動。一股力量從腹部湧出來，向全身擴散。墟藏從四十立方擴大到八十立方。新的技能在意識中浮現——墟化·虛化。他試著虛化了一下，身體變得透明，像一團霧，風從他的身體裡穿過去。持續了幾秒，恢復了實體。
蘇清鳶從副駕駛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林硯說：“升階了。空間四階。”
蘇清鳶沒再問，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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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野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前麵有一個大型軍事團部。掃描到大量軍車，幾百輛。裝甲車、運兵車、坦克、自行榴彈炮、油罐車、維修車。還有大量物資。詭異氣息很濃，數量不少。”林硯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明天過去。今天先過夜。”
傍晚，車隊在一片空地上停下過夜。趙鐵軍打開半掛車頂的探照燈，四盞燈同時亮起，營地亮如白晝。外層的人下車搭帳篷、搬物資、燒水。
核心層聚在帳篷裡復盤昨天的鬼新娘戰鬥。大熊蹲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拳頭上暗紅色的印子還在，像銹跡。“那鬼東西，沾上了就洗不掉。我砸了十幾拳，一拳都沒砸動。拳頭打上去跟打棉花似的，使不上勁。”李陽坐在旁邊，沒說話，也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指甲裂開了，血已經幹了，結了一層黑紅色的痂。
玄清說：“規則型詭異就是這樣。不找到核心，打到死也打不死。嫁衣是殼，霧是身體，紅花是核心。紅花不碎，她永遠不死。”
林硯從墟藏裡拿出那個銅鈴，放在地上。銅鈴不大，掌心大小，表麵有暗紅色的銹跡。大熊拿起來搖了搖，沒有聲音。“這東西什麼玩意？搖不響。”
玄清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看。“奇物。詭異死亡後有小概率留下的特殊物品。有各種效果，但往往伴隨副作用。序列者可以用，普通人用了可能扛不住。”
張野說：“我掃描的時候能感覺到奇物，但不知道具體效果。它跟詭異的能量不一樣，是另一種東西。”
玄清說：“這個銅鈴的作用是精神汙染。對敵方有效，對使用者也有影響。用完之後渾渾噩噩一個小時，這期間基本沒有戰鬥力。”
大熊說：“那不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玄清說：“有些奇物副作用小，有些大，看運氣。這個銅鈴副作用算大的，但效果也強。如果遇到打不過的詭異，可以用它賭一把。”
林硯問：“能不能讓別人用？”
玄清搖頭。“普通人用了可能不止渾噩一小時，可能直接變傻子。序列者精神力強，能扛。最好是你用，你是雙序列，精神力比我們還強。”
張野說：“你用的話，那一個小時誰保護你？”
帳篷裡安靜了一下。玄清說：“所以要用在關鍵時刻。身邊有人護著的時候才能用。”
大熊說：“那得把你塞車裡，鎖好門，我們圍一圈。”
李陽說：“行。”
林硯把銅鈴收回墟藏。“先留著。不到萬不得已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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