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安靜了一整夜。
守夜人的手電筒光柱掃過車陣外圍，三次，沒有異常。雪地反射的光是暗紅色的，像稀釋過的血水，踩上去咯吱響。
天剛亮，霧還沒散。
林硯在後座睜開眼。車窗上結了一層薄霜，外麵的光透進來變成模糊的灰白色。大劉在駕駛座上歪著腦袋打盹，呼嚕聲悶在圍巾裡，節奏均勻。
他身側的位置空著，毯子疊好了擱在座椅上。蘇清鳶不在車裡。
他沒動，靠進座椅裡，調出係統麵闆。
殺戮點餘額：327。
這個數字他記得很清楚。紫僵那場之前是200出頭，三顆屍丹加紫僵本體，係統給了一百多。雪女、童謠詭的積累也在裡麵。
但是在升級要500點，還差173。
173點，再來三隻紫僵級別的就夠了。
他劃開商城。分類不多——功法、技能、屬性、奇物。
功法欄先彈出來。太乙真炁訣，30點，標註“道家正統心法，劍氣綿長，後勁不絕”。他點開詳細說明，逐行看。核心是氣脈悠長，劍氣離體後衰減慢，禦劍續航能提升三成左右。
三成。不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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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4大小如意的消耗已經比Lv3高了一截。Lv3流霞是範圍攻擊，一次出手覆蓋幾十平米，劍氣消耗還在可控範圍內。大小如意不一樣——劍體在微觀和巨型之間切換，每一輪縮放都是一次完整的序列能量循環。紫僵那場他用大小如意配合獨孤九劍破防，出手不到十次，序列能量的消耗已經頂得上流霞狀態下的三輪全力出手。
等Lv5破妄、Lv6劍影無量，消耗隻會更大。
太乙真炁訣能解決這個問題。30點。買了不吃虧。
他的手指在選項上停了一下。
不是買不起。是順序問題。
空間Lv5是質變。墟刃·裂空——空間劍氣切割，無視物理防禦。從那以後空間序列不再是輔助，是主戰。劍仙清場壓製，空間斬首破防，兩個序列才能真正互補。
500點是門檻。過了這個門檻，戰鬥方式都不一樣了。
如果現在開始花——30點買功法，50點買劍法，屬性再加幾點——每次都覺得自己買得起，每次都隻花一點點，那500點永遠攢不到。
不是買不起。是不能開這個口子。
他關掉太乙真炁訣的說明頁麵。
技能欄。宗師級劍法，50點起步。太極劍法、兩儀劍法、七星劍法幾個分支。太極劍法標註“以柔克剛，與空間序列的虛化配合度極高”——虛化閃避後借力反擊，理論上很適配。50點，買得起。買了還剩277，離500差223。
他點開獨孤九劍的頁麵看了一眼。
兌換之後隻用過兩次。一次是紫僵那場的破招，一次是昨晚散會前在營地邊緣測試大小如意的配合。九劍的精髓是“後發先至，乘隙而入”，他現在的火候連三成都不到。
再買一門宗師級劍法，兩門混在一起練，哪門都練不精。
貪多嚼不爛。
他關掉技能欄。
屬性加點，每點10殺戮點。327點全砸下去也就加32點，分到力量、速度、感知、精神四個屬性裡，杯水車薪。他的戰鬥方式不靠基礎屬性硬吃，靠的是劍法和空間的配合。不考慮。
奇物欄他沒點開。奇物靠打詭異掉落比商城買劃算，而且自己打出來的才知道怎麼用。轎鈴、霜紋石、八音盒、三顆屍丹——哪一樣都不是買來的。
商城全部關掉。
麵闆上隻剩下餘額：327。
這個數字不小，夠買十部太乙真炁訣。也不夠大，離500還差173。
他靠進座椅裡，看著車窗上的霜花。
車門被人從外麵拉開。
冷風灌進來，帶著雪地幹冽的氣息和一股柴火味。麵闆自動隱去。
蘇清鳶鑽進後座，帶進來一身寒氣。她穿著那件軍綠棉大衣，袖口挽了兩道，露出裡麵灰色的毛衣邊。頭髮隨便紮在腦後，有幾縷被霧氣打濕了，貼在臉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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