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劍身恢復到三尺，暗金色的光在暮色裡微微跳動。
技能銜接。
流霞再次鋪開。漫天紅色劍影在營地邊緣展開，範圍控製在籃球場大小。這次他沒有壓縮，讓劍影保持正常密度。在流霞鋪開的瞬間，他同時做了一件事——把純陽劍縮到繡花針大小，藏進劍影裡。
縮微的純陽劍混在數百道紅色劍影中，像一根針掉進了紅色的海洋。從外麵看，完全分辨不出哪一道是實體劍，哪一道是劍氣凝成的影。
他讓縮微劍在流霞內部穿行。從左側繞到右側，從上方穿到下方，從中心刺向邊緣。縮微劍的軌跡和其他劍影的軌跡交織在一起，金色的實體劍光和紅色的劍影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然後他讓縮微劍從流霞中刺出。
針劍從一片紅色中穿出，刺入地麵上一塊凍石。劍入石，暴漲。凍石從內部炸開，碎塊飛濺。從刺出到暴漲，中間的間隔不到半息。如果是在戰鬥中，敵人看到的是漫天紅色劍影撲麵而來，然後在紅色之中，一把劍突然從某個不可能的角度刺出來，鑽入體內，暴漲。
他把劍收回來，又試了幾次。縮微劍藏在流霞中的位置每次都不一樣——有時藏在劍影最密集的中心，有時藏在邊緣，有時藏在正前方當誘餌，真正的殺招從側麵繞出去。
第六次的時候，縮微劍從流霞後方繞了一個大弧，貼地飛行，從假想敵人的背後刺入。劍入石的瞬間暴漲，石頭炸開，碎塊往前飛濺——如果敵人是麵朝流霞的，這一劍會從它背後鑽進去。
林硯收劍。流霞消散，純陽劍恢復三尺，懸在身前。暮色重新填滿了劍影消失後留下的空隙。
他站了一會兒，調勻呼吸。然後擡起左手。
空間序列。
墟藏入口在掌心張開。他選中五步外一塊凍石，人頭大小，半截埋在雪裡。意念推過去，感知先落在石頭表麵——冷，硬，表麵有風蝕的細小凹坑。入口在感知落點張開，石頭消失。墟藏空間裡多了一塊凍石。
他把石頭投送出去。落點偏了半步。
再來。收進去，投出來。第五次，石頭落回原坑，分毫不差。
他換了個目標。三塊小石頭，間隔兩步排成一條線。依次收進墟藏，再同時投送到三個不同的位置。第一輪，三塊石頭落點全偏。第二輪，偏了兩塊。第五輪，三塊全中。第十輪，他可以指定任意順序收放——先收中間，再收兩邊，投送的時候反過來，先投兩邊，再投中間。落點誤差不超過一拳。
他停了手。墟藏遠距收放的基本功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在戰鬥中用了。
墟瞬。
他選中一塊石頭做標記。身形一晃——出現在石頭旁邊，同時石頭出現在他原來的位置。換位。落點準確，但朝向變了。他原來是麵朝北，換位後麵朝西。朝向一變，重心的位置就不對，落地的時候膝蓋多彎了一寸。
第二次，換位時有意識保持朝向。落地，麵朝北，重心穩。
第三次，連續換位。從A石到B石，落地瞬間再換到C石。第一次連續換位，從B到C的時候滯了一瞬——不是序列冷卻，是腦子沒跟上。落地之後他得重新確認下一個目標的位置，這個確認的過程拖慢了節奏。
第五十六次連續換位，他把下一個目標的位置提前印在腦子裡，不等到落地再找。B石到C石，連貫了。第三次，連續換過五塊石頭，中間不停，像在水麵上踩石頭過河。每次落地的瞬間，下一個目標的位置已經在了，墟瞬的發動和落地之間沒有間隙。
落點控製過關。
墟障。
墟障在掌心張開——透明的障壁，巴掌大，邊緣有空間折射的波紋。他把它壓薄，從手掌厚壓到手指厚，再壓到刀刃厚。壓縮的過程中，障壁本身的穩定性在下降。像綳一根弦，越綳越緊，綳到極限之前手就開始抖。
他在手指厚度的時候停住，啟動震蕩。虛障開始高頻震動，邊緣的波紋從緩慢流淌變成劇烈跳動。震蕩頻率穩定住之後，繼續壓薄。震蕩頻率隨著厚度變化自動調整——越薄，頻率越高。壓到刀刃厚的時候，震蕩頻率已經高到聽不見聲音了，掌心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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