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在老槐樹上晃的聲音。所有的聲音攪在一起，從穀口灌進來。他的感知序列掃過這些聲音，掃過詭異的位置和數量，掃過穀口石壁還能撐多久。
然後他掃了一下車隊內部。
人頭數是對的。
但他把感知收回來的那一刻，有一個人的氣息對不上號。不是多了一個，是有一個人的氣息裡纏著另一股極淡的東西，像兩根線絞在一起，不仔細看分不出來。那東西不在外麵。在車裡。在某個人的身上。
張野把煙從耳朵上取下來，叼進嘴裡。沒有點。
“天亮前，它們會擠進來。”
趙鐵軍從半掛裡走出來。外層那兩個人各自坐著，沒有人撿地上的乾糧。“天亮前，先解決裡麵的事。”
張野沒有回頭。他叼著那根沒點的煙，盯著穀口。
“裡麵的事，天亮前解決不了。”
車隊駛進窄穀。兩側土壁夾過來，隻容一車通過。詭異被卡在穀口，骨叉砸石壁的聲音在穀裡來回撞。
大熊靠著車廂壁。右臂上的黃霧沒了，血管的顏色從黃色變回青色。他閉著眼，手裡還攥著半塊餅乾的碎屑。李陽蹲在旁邊，把自己那半塊餅乾掰了一半，放在大熊手邊。大熊沒睜眼，手摸到那塊餅乾，攥住了。
玄清坐在車頂上，銅錢收在袖子裡。他沒有再占蔔。幹擾源太近，占不準。他把道袍的袖口攏緊，看著穀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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