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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男人身後還跟著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男子,正急得滿頭大汗地四處張望,嘴裡不停地喊道:
“院長呢?”
“快找你們院長!”
走廊裡幾個護士聽見動靜,趕緊從值班室跑出來。
一個年輕護士上去幫忙托住老人的後背,另一個轉身就往樓下跑去找醫生。
年輕男人背著老人衝到走廊中段,左右看了看林建國所在的病房。
一眼瞥見門開著,也顧不上別的,直接背著人就衝了進來,嘴裡還喊著:
“這屋有床!”
“先放這屋!”
他邁著大步衝到靠門那張空病床前。
小心翼翼地把老人放平在床上。
林建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老人臉上。
老人約莫七十來歲,瘦削的麵龐上皺紋很深,顴骨高聳,眉骨突出。
雖然閉著眼,麵容痛苦,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度還在—。
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老百姓。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但熨得板板正正的灰色中山裝,領口的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苟。
林建國眉頭微微一皺。
這身打扮,這氣派,再加上剛才那年輕男人喊的“黃老”。
看來這老人的來頭怕是不小!
這時候,周德生和趙清玉也反應了過來。
周德生下意識站起身來,往旁邊退了退,給醫生讓出位置。
趙清玉趕緊把木頭椅子往一旁拉了拉,生怕耽誤一會進來的一聲。
那年輕男人把老人放好後,衝著門外喊道:
“快去叫院長!”
“趕緊給黃老醫治,要不然可就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穿白大褂,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幾步衝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醫生,一個推著氧氣瓶,一個端著醫用托盤,托盤裡放著幾支針劑和紗布。
那醫生一進門,目光便迅速鎖定了床上昏迷的老人。
他幾步跨到床前,一邊伸手翻開老人的眼皮查看瞳孔,一邊沉聲問道:
“我是縣人民醫院院長孫利勇!”
“怎麼回事?”
“黃老之前有什麼症狀?”
年輕男人急得滿頭是汗,聲音顫抖道:
“孫院長!”
“黃老今天早上就說胸口發悶。”
“這一直是他的老毛病了!以前休息一下,就能緩解!”
“可這一次,歇了好一會 ,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
“緊接著,他老人家就說頭暈,直接暈過去了!”
”我們一看不好,便立即送他老人家來醫院了!“
孫利勇眉頭緊鎖,手指搭在老人手腕上摸了一會兒脈,臉色有些凝重。
他回頭衝護士道:
“馬上給黃老上氧氣!”
護士手腳麻利地給老人戴上了氧氣麵罩。
孫利勇則是拿出一支針劑,直接給黃老的胳膊打了上去。。
然而,針劑推進去之後,老人的臉色並沒有明顯的回緩。
孫利勇又俯身聽了聽老人的心音,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轉頭看向年輕男人道:
“黃老以前在省醫院做過全麵檢查嗎?”
年輕男人連連點頭道:
“做過! ”
“省醫院的專家說,他老人家早年打仗時左胸受過傷,彈片雖然取出來了,但心包上有陳舊性粘連。”
“加上年齡大了,冠狀動脈也有硬化,平時一直在吃藥控製著。”
“可今天這發作的架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
孫利勇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沉默了片刻,直起身來,歎了一口氣些:
“同誌!實不相瞞!”
“黃老目前的情況,是心脈供血嚴重不足,導致腦部缺氧昏迷。”
“我們縣醫院的條件有限,沒有心臟專科的設備和藥物,不行趕緊去省城的大醫院吧。”
年輕男子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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