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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六孤望著地上的硬質卡片，沉默了三秒鐘。
那卡片，西域軍專用。
部隊尉級軍官以上，人手一份。
用來證明自身身份，以便工作之需。
材質是隕石合金碎混合精鐵，耐火、耐砍、防凍。
比起大龍軍統一定製的身份卡更輕便好攜帶，也不容易被損壞。
東西是步六孤的得意門生拓烈做出來的。
步六孤感念拓烈的一片心意，又因卡片確實好用，便大批量生產定製，全軍推行。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
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東西，卻成了自己暴露的鐵證。
至於反駁、否認……
步六孤沒想過。
他眼前站著的人，是大龍軍最閃耀的新星，是幾百年來最出色的武神之種。
他了解葉寧。
哪怕他能說得天花亂墜，葉寧也不會信。
況且。
無效的狡辯，未免太難看。
他步六孤，做了就是做了，敢做便敢認。
“小子，你不該揭穿我。”
步六孤臉上的怒意散去，恢複平靜。
平靜得宛如暴風雨來臨前的黑夜。
“野狼沒說錯，你真是個惹禍的天才。”
葉寧笑了笑，“我惹的是小事，你這次惹的是大禍。”
“我的實力你是知道的，你是沈上將的朋友，我不想跟你打。”
“既然上將你認罪，那就跟我去巡查司好好交代一下吧。”
“認罪？嗬嗬。”
步六孤搖頭大笑。
“小子，我沒罪，也沒錯，認什麼？”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西域，為了人族的未來。”
葉寧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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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世家交好，我能理解。”
“帝國複興，社會安寧，光靠軍隊的力量遠遠不夠，我們需要更多的武者幫忙。”
“但是，血裔，獸殿。”
回想曾經在同舟愛心基金協會看見的一幕幕，葉寧沉了沉臉。
“那些畜生，殺人、吃人、喝血，他們本來是人，卻和異獸一樣殘暴，凶戾，甚至比異獸更惡心！”
“你是大龍軍上將，是西域的保護傘，卻和殘害民眾的血裔狼狽為奸。”
“這樣，你說你沒錯？你說你是為了西域？”
“笑話！”
步六孤沒有動怒。
他眼裡湧動著讓人難以讀懂的情緒。
“小子，你很出色，很優秀，可你還是太年輕。”
步六孤伸出手，掌心開始積攢氣血能量。
炙熱、狂烈。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為了大多數人的未來，一小部分人的犧牲是值得的，也是有價值的。”
“吃人也好，殺人也好，修煉血裔之術也好，隻要目的是正確的，那我有什麼錯？！”
“你看看如今的帝國，看看混亂的局勢！事實證明首腦的政策是錯誤的，是懦弱的，是落後的！”
步六孤越說越激動，拳頭揮舞。
“根據情報處預測，百年來，異獸必定發動大規模入侵。”
“就憑大龍帝國現在的實力，能扛得住？”
“中央集權不穩，四大元帥各懷心思，各方勢力分崩離析，真正能夠平息戰火的強大體修少之又少。”
“實力弱小，就沒有生存的資格！既然有讓我們快速強大的辦法，那為什麼不能用？”
葉寧閉了閉眼，不再接話。
他知道，現在說再多也沒有用。
有些事情一旦認定，那就隻能用拳頭來說服彼此。
心念轉動的同時，氣血跟著翻湧。
罡氣纏繞在星戮劍上，嗡鳴不止。
“葉寧，我很遺憾。”
步六孤望向葉寧，重重歎氣。
“我很欣賞你，在你身上，我真的看見了人類的未來。”
“但是隻有一個你，還不夠，不夠對抗整個獸界。”
葉寧把刀舉了起來。
黑龍十八斬的起手式已經做好。
”。算才了說我，算不了說你，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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