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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隻要被登記在案，是被送過去的實驗體，就會有永無止境的實驗，隻要實驗體不死，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就要一直承受。”
“所以德雷斯，我當時就很好奇，你居然能把那個叫小迪的孩子送過去，我到現在都覺得你確實很冷血，很沒有人情味。”研究員乙這麼評價說，“那個孩子，才隻有16歲？”
“他必須過去，”德雷斯垂著眼，他的目光透過車窗的玻璃，看向人類基地一點點的建起來的城堡，看著遠處的夕陽西下，聲音沒有什麼起伏的說：“那個時候他已經開始異變，就算那個時候他還是正常的，但是他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與其，讓他奶奶看見他變異的過程，還不如……”德雷斯沒有說完全部的過程。
那天，當他看見小迪的時候，他就已經堅持不住了，小迪被送到了他們研究所，那個時候他臉色蒼白，整個人一點力氣也沒有，邊上的人隻看他一眼，就知道已經回天乏術，就連小迪自己也明白。
他扯著自己蒼白的唇角，站在德雷斯的麵前，笑了一下說：“不好意思啊，其實我本來不想過來的，我知道我已經快要不行了，但是奶奶她……媽媽就是在奶奶麵前死掉的，爸爸也是在奶奶麵前不行的。我不能再讓奶奶看著……哥哥，在研究院你瞞不住，把我送到白塔吧，這樣，奶奶或許就會以為，我還有可能活著。”
“我已經沒有辦法了，但是我不想奶奶再受到這種刺激。”
德雷斯並不讚同小迪的做法，但確實，當時的他也別無選擇。
他在小迪走之前，還告訴了小迪，白塔裡是什麼樣子的，小迪的臉色更加蒼白了，但他什麼也沒有多說，還是選擇了離開。
有時候，德雷斯自己都驚訝，明明所有人都怕白塔怕的要死，為什麼偏偏一個16的小孩，隻是為了不讓奶奶傷心，就願意去那種地方，接受不算是一個人類一樣的殘忍對待。
那個時候德雷斯就已經對白塔裡的一切開始動搖了。
真的可以，就因為一個人的汙染源太高了，就能不把一個人當人，隨意的對待了嗎？
什麼實驗都可以在他們的身上操作嗎？
德雷斯非常想要抗議這一點，可惜，不會有人聽他的。
“可是……可是這也太殘忍了吧，雖然說，確實讓他奶奶看著他是的話……”
“白塔不一定會要他死，”德雷斯說，“這是目前最好的結果。”
“……行吧，那既然你這麼說……那就……”研究員乙不讚同，但也無法再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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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德雷斯的側臉，心道：難怪這個家夥可以在研究院做常青樹，能有這麼強大的心理素質，確實是異於常人。
如果是他，他從小帶到大的弟弟，要是被他親手送進了白塔，那他這輩子也不會再有湧起，站在這個弟弟的家人麵前了。
然而，這個家夥送過一次還沒有完，這一次居然又要親手把一個汙染度為0的小家夥也送進去嗎。
恐怖如斯。
他們的車很快在研究院的中心停下。
他們的研究院很大，每個院之間涉及到的部門都不一樣，有些項目非常危險，所以每個部門和部門之間的距離都很遠。
要把人送去白塔的部門是檢測部，在研究院的最裡麵，為的就是防止如果有人員泄漏的話，可以第一時間封鎖在研究院裡，不讓他們出去危害到其他的人類。
不過這樣也導致，他們研究院的人每次上班都要走很長的一段路，就連其他人進去找他們的時間也要很長。
研究院乙看著周圍兩側飛馳而過的森林，想著這條路還真是長，總感覺在這條路上走著，人的腦海裡就會開始想很多事情。
就比如，那個汙染值為零的男生，真的要送去他們白塔嗎？
如果不送過去的話，會怎麼樣呢？
還有就是，德雷斯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他也想要把那個白送過去嗎？
“德雷斯，”研究院乙問他：“那個白，你和他聊過嗎？”
德雷斯的手原本在有規律的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敲著，聽見研究員乙這麼說，他蹙了一下眉，微微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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