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校長老鄉的效果
“還有，”林昭繼續說道，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蔣先生的原配毛福梅現在還住在豐鎬房，他的長子蔣經國去年去了莫斯科。如果你問我這些信息對不對——我在溪口活了二十年，和蔣家隔了三條街。”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那個年輕軍官臉上的戲謔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情——有驚訝，有尷尬，還有一絲……忌憚。
他叫陳誠，字辭修，此時還隻是籌備處一個不起眼的副官。
但他很清楚，一個奉化溪口人出現在黃埔軍校門口，意味著什麼。
廖仲愷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走上前，拍了拍林昭的肩膀，語氣溫和了許多：
“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林昭。”
“林昭……”廖仲愷點點頭，“你的情況我知道了。推薦信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先住下來，過幾天等招生正式開始，我讓人通知你。”
“多謝廖先生。”
林昭鞠了一躬，沒有多說一個字。他知道，第一次見麵，說太多反而不好。點到為止，恰到好處。
廖仲愷讓人帶他去安置，轉身回了院子。
陳誠跟在他身後，低聲說：
“廖先生，這人來路不明，萬一——”
“萬一什麼？”
廖仲愷頭也不回。
“萬一他真是奉化人？辭修，你我都清楚，這所軍校需要什麼人。需要能打仗的人，需要不怕死的人，也需要——”
他頓了頓。
“需要能讓蔣校長覺得親切的人。”
陳誠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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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林昭被安排在一間大通鋪裡，和二十多個從各省來的年輕人擠在一起。
這些人裡有學生，有工人，有落魄軍官，也有地主家的少爺。
大家擠在一起，空氣渾濁，但每個人眼裡都燃著一種光。
那是對未來的渴望。
“嘿，聽說你是奉化來的？”
一個濃眉大眼的年輕人湊了過來，臉上帶著爽朗的笑。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長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胳膊。
“我叫陳賡，湖南湘鄉人。”
他伸出手，“咱們以後可能就是同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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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握住他的手，微微一怔。
陳賡。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黃埔三傑之一，日後共和國的開國大將。此刻的他，還是一個二十齣頭、滿腔熱血的年輕人。
“林昭。”他簡短地報上名字。
“林昭？好名字。”
陳賡一屁股坐在他旁邊，壓低聲音。
“哎，我跟你說，這兩天好多人都在傳你的事——說你是從奉化一路要飯過來的，在門口報了個名號，廖先生就親自安排你住下了。”
“不是要飯，”
林昭平靜地說。
“是扒火車。”
陳賡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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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了不起！你知道那邊那個嗎？”
他用下巴指了指角落裡一個正襟危坐的年輕人。
“那是宋希濂，湖南湘鄉的，跟我同鄉。人家可是有湖南黨部推薦信的。那邊那個，胡宗南，浙江湖州人，小學教員，也是正兒八經考進來的。還有那個——”
“我知道。”林昭打斷他，“都是人才。”
陳賡一愣，隨即笑了：“你這個人，說話倒是有意思。不卑不亢的。”
“有什麼好卑的？”林昭淡淡道，“大家都是來當兵的。戰場上，子彈不認你是奉化人還是湖南人。”
這句話說得不大，但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角落裡，胡宗南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宋希濂則是微微點頭，似乎對這個評價很認同。
陳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聲更大了：“好！說得好！就沖你這句話，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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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抗後然，伐北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