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從哪兒來？”
廖仲愷苦笑得更明顯了，伸手摸了摸口袋，像是在摸什麼東西。
那個口袋癟癟的，什麼都摸不出來。
他摸了兩下，把手抽出來，十根手指空空的，什麼也沒攥住。
“錢的事，我還在想辦法。”
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在承認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
“孫先生說要從蘇聯的那筆援助裡撥一部分，但蘇聯那邊還沒到賬，說是快了，快了，說了三個月了，還是沒動靜。”
蔣介石的眉頭皺了一下，沒說話。
“廣州大元帥府的財政您是知道的，”
廖仲愷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的坦率。
“能擠出一點來，但不多。上個月大元帥府撥了五萬，這個月又說要等稅收上來才能再撥。
滇軍和桂軍的人天天在元帥府門口吵，說他們的軍餉都欠了兩個月了，憑什麼先給黃埔。許崇智那邊也在要錢，說粵軍要打陳炯明，彈藥都不夠。”
蔣介石的手指在背後輕輕敲了兩下，一下，兩下，三下。
“五萬塊夠幹什麼？”
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六百多個人，一天光是吃飯就要幾百塊。槍呢？炮呢？子彈呢？訓練用的器材呢？五萬塊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
“所以我又去找了華僑。”
廖仲愷說，“美洲的、南洋的、歐洲的，能寫信的都寫了，有些回了信，說會籌款，但錢還沒到，有些連信都沒回。”
“沒回的就是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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