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問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
“你知道我在日本當兵的時候,最難受的是什麼嗎?”
林昭搖了搖頭。
“不是挨打。”
蔣校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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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吃飯的時候。日本兵吃飯,每個人一碗米飯,一碗味噌湯,一碟鹹菜。他們吃得很快,吃完了就出去。
我一個人坐在食堂裡,端著那碗米飯,吃不下。為什麼吃不下?不是飯不好吃,是想家。想溪口的剡溪,想武嶺門的石闆路,想我母親做的鹹菜。
她做的鹹菜,放糖的,甜甜的,脆脆的。日本的鹹菜,不放糖,鹹得發苦。我吃了三年,吃不慣。”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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