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變了又變。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麻子臉急了，推了趙文彬一把：
“文彬，你倒是說句話啊！人家都騎到你脖子上拉屎了！”
尖嘴猴腮的也湊過來，拽著趙文彬的袖子：
“就是！比就比！你怕他什麼？你射擊可是我們這一批裡最好的！”
胖學生肚子一挺，也跟著勸：
“文彬，別慫！你慫了以後在這屋裡還怎麼混？六百多號人看著呢！”
趙文彬的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像被人輪流扇了左右耳光。
林昭卻忽然又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顆一顆地釘進地闆裡：
“你挑一項。你挑射擊，就是射擊。你挑規則，就是規則。你說怎麼比，就怎麼比。我不跟你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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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趙文彬的臉，從眉毛掃到下巴，又從下巴掃回眉毛，像一把剃刀在臉上來回刮。
“因為我不需要。”
趙文彬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得像蚯蚓一樣：
“你——”
“你輸了——”
林昭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沉到穀底，像一塊千鈞巨石從萬丈高空砸進深水裡。
“你當眾向所有人說清楚——我林昭的第一，是憑本事考的。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放屁。你跪下來，一個一個地說。”
“跪下來”三個字，像三把刀，一刀一刀地紮進趙文彬的胸口。
他的臉白了。
白得像紙，像石灰，像死人臉。
“跪在誰麵前？”
陳賡忽然插了一句嘴，聲音裡帶著一股狠勁，又帶著一股痛快。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林昭旁邊，兩隻胳膊抱在胸前。
“跪在我麵前！跪在林昭麵前！跪在這屋子裡每一個人麵前！跪在黃埔六百多個學生麵前！一個一個地說，‘我趙文彬是放屁’！”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忽然拔高了，像一把刀從鞘裡抽出來，“噌”的一聲，亮晃晃的。
“陳賡你——”
趙文彬的聲音都變了調，又尖又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別太過分！”
“怎麼？”
陳賡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臉上的怒氣變成了一種冷冰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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