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字落下去，會議廳裡安靜了一瞬。
不是那種大家都在認真聽的安靜，是那種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的安靜。
無雙限定？
什麼無雙限定？
王者榮耀從來沒有出過這個品質。
傳說之上是榮耀典藏，榮耀典藏之上……就沒有了。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無雙限定，這是什麼？
台下的竊竊私語像水波一樣從第一排擴散到最後一排。
“無雙限定？新品質？”
“沒聽過啊……”
“公孫離？公孫離能出什麼皮膚？”
劉銘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翹了翹。
無雙限定？
聽起來像是臨時編出來的東西，怕不是在故弄玄虛。
他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替他說了，我看你能玩出什麼花。
陳雅擡起頭，第一次把目光投向舞台。
吳不凡沒有理會台下的騷動。他轉過身，對著投影幕的方向做了一個手勢。
“請看。”
屏幕亮了。
不是海報，不是模型展示，是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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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水墨畫。
一望無際的蘆葦盪，青碧流水泛著金波，一葉烏篷輕舟自霧靄中緩緩駛出。
整個會議廳的光線都暗了下來，隻有那幅畫在亮著。
不是那種刺眼的亮，是水墨畫特有的、溫潤的、像是宣紙背後透出來的光。
畫麵在動。
輕舟破水，水波蕩漾，蘆葦隨風搖曳。
每一幀都像是有人在現場作畫，筆墨未乾，墨色還在紙上緩緩暈開。
船頭站著一個人。
青衫如天水碧，腰間兩枚銅質煙爐輕懸，素紗披風在風中若隱若現。
她的手中握著一把傘，不，不是傘，是笛。傘骨修長，傘麵微垂，傘柄處有道巧妙的弧度，像是一支被折彎的玉笛。
發間的銀簪一筆劃過，紅珠如一點胭脂落在雪地上。
台下沒有任何聲音。
不是不想說話，是不知道說什麼。
老周的評審席上，他端著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坐在第三排的一個運營部小姑娘，嘴微微張著，手裡的筆記本差點滑下去。
前排一個技術部的男同事，下意識往前探了探身子，像是想離屏幕近一點。
畫麵繼續。
輕舟行至水灣，殺機驟起。
四麵八方的暗器破空而來，不是實體的暗器，是墨線，冷硬、尖銳、帶著某種不可阻擋的力度，全部指向船頭那個青衫少女。
密集得讓人窒息。
而她的反應，隻是緩緩將笛舉至唇邊。
一聲清越笛音起。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是因為笛音，是因為煙。
青紅雙色的煙魂從笛孔中飄出，一青一紅，兩道煙柱糾纏著、盤旋著，從笛身擴散到空中，像是有生命的東西被從笛子裡釋放了出來。
煙魂所過之處，幻境生成。
左側，荷塘月色。荷葉田田，荷花初綻，一輪圓月掛在半空，水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
右側，枯樹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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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榦焦黑，枝丫像是被雷劈過的骨架，地麵裂開，紅色的火光從裂縫裡透出來。
一白一紅，一仙境一煉獄。
暗器在煙魂與幻境中消融，伏兵被笛聲懾服，紛紛跪伏在水麵上。
離恨煙旋身揮笛。
水墨披風在旋動中幻為鎏金，不是漸變，是瞬間的轉化，像是有某種力量在一剎那改變了物質的本質。
她落地的時候，腳下生蓮，水墨暈開的蓮花，一朵接一朵，向外蔓延。
步步生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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