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廳裡徹底炸了。
“五虎將全套返場？隻在這個池子裡？”
“十連抽保底？那豈不是……”
“八十抽保底離恨煙，也就是說，保底八百塊就能拿到這個皮膚？”
“這招高啊！返場五虎限定，玩家還想繼續抽，換其他皮膚！”
“這樣下來，不止賺離恨煙，還能賺其他的！”
“這招也太高明了！”
“八百？太便宜了吧？！”
……
最後這句話是從第三排傳出來的，聲音大到整個會議廳都聽到了。
沒有人反駁。
在這個皮膚麵前，八百塊確實不貴。
不是因為它值八百，是因為它值更多，但吳不凡隻讓他們花八百。
小何站在舞台一側，手裡的話筒差點掉在地上。
她主持過無數次比賽和發布會，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演示還沒完全結束，台下就已經瘋了。
她看了一眼老周。
老周坐在評審席正中間，雙手撐著桌麵，身體微微前傾。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左右兩邊的評審。
八位特邀評審，有四個在揉眼睛，有兩個在低聲討論，有兩個在搖頭。
但不是否定的搖頭，是那種不可思議的搖頭。
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評審，姓方，是遊戲圈的老前輩，做了二十多年美術，退休後被返聘回來當顧問。
他平時開會很少說話，打分也從來不給滿分。
此刻，方老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然後低頭在評分表上寫了一行字。
旁邊的評審瞄了一眼，瞳孔微微放大。
方老寫的是多少分都不夠。
老周看到了，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拿起了自己的評分筆。
“請評審打分。”小何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會議廳裡安靜下來，但不是那種壓抑的安靜，是那種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個結果的安靜。
評審們低頭寫寫畫畫。
這一次，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皺眉，沒有人猶豫。
筆尖落在紙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廳裡清晰可聞。
不到一分鐘，所有評分表都交上來了。
小何拿到統計結果的時候，手抖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卡片，又看了一眼，然後擡起頭，目光在台下掃了一圈。
“第三組，吳不凡組，最終得分——”
她深吸一口氣。
“九十九分。”
會議廳裡炸了。
不是竊竊私語，不是低聲討論，是真正的、毫無保留的、所有人都站起來鼓掌的那種炸。
老趙第一個從椅子上彈起來，他的眼眶紅著，但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整個人無比的亢奮。
小林哭著從椅子上跳起來，眼淚和笑容混在一起，嘴裡喊著“九十九！九十九！”
他轉過身，一把抱住旁邊的阿傑，阿傑被他勒得往後踉蹌了一步，但阿傑沒有推開他。
阿傑的嘴角翹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眼睛裡有水光。
他拍了拍小林的背，說了一句什麼，但掌聲太響了，沒人聽到。
他們三個，壓抑了太久了，在這一刻，也得到了釋放。
老周站起來鼓掌。
評審們站起來鼓掌。
運營部、市場部、技術部、財務部…所有人都站起來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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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銘坐在椅子上，沒有站起來。
他的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座位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他的臉上沒有表情。
所有準備好的台詞、表情、反應，全都沒用了。
他聽到了九十九分這三個字，但他沒有感覺。
因為在這個分數麵前，他的九十分，陳雅的八十九分，都變成了小數點後麵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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