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這三個月總計開支四千三百兩。都在預算之內，沒有一處超支。”
小燕子沒有說話，手指輕輕敲著桌麵，噠，噠，噠，一下一下的，不緊不慢，像某種倒計時。廳堂裡安靜極了，隻聽得見她敲桌麵的聲音和眾人屏住的呼吸聲。
“正月採買綢緞二十匹，計銀一百二十兩。”小燕子忽然開口，重複了趙嬤嬤念的第一筆賬，“趙嬤嬤，這二十匹綢緞，是什麼綢緞，什麼顏色，用在何處？”
趙嬤嬤一愣。她沒想到小燕子會問得這麼細，一上來就揪住了第一筆賬。她飛快地想了想，答道：“回福晉，是杭羅和蜀錦，各色都有，主要用於年節時給各院主子做新衣裳。”
“杭羅市價多少一匹？”
“這……”趙嬤嬤猶豫了一下，“市價大約三四兩一匹。”
“那二十匹杭羅蜀錦，就算全部按四兩算，也不過八十兩。你報的是一百二十兩，多出來的四十兩，是買了什麼？”
趙嬤嬤的臉色變了。她沒想到小燕子會算賬，而且算得這麼快，這麼準。她以為這個野丫頭連賬本都看不懂，更別說挑出毛病了。四十兩銀子不算多，分散在各項開支裡根本看不出來，可偏偏就被她揪住了。
“這……可能是奴婢記錯了，也許是買了些別的……”趙嬤嬤額頭開始冒汗，說話也不利索了。
“記錯了？”小燕子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沒有到達眼底，冷得像冬天的風，“趙嬤嬤管了二十三年的賬，連二十匹綢緞的價錢都能記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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