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紫薇在心裡默念了這兩個字，念了兩遍，覺得陌生。時間能改變什麼呢？時間能把她變回從前那個小燕子嗎？不能。時間能把她變回從前那個紫薇嗎？也不能。時間隻會讓她們越走越遠，遠到再也看不見對方。
“你說得對。”紫薇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彎彎的一鉤，掛在天上，像一把鐮刀，冷冷地割著夜色，“需要時間。也許三年，也許五年，也許一輩子。”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輕得像風吹過水麵。
“可我等不了那麼久了。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
榮親王府。
小燕子也坐在窗前，看著同一輪月亮。月光照在她臉上，冷冷的，像一層霜。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裝，頭髮挽了一個簡單的髻，用一支白玉簪別著，整個人清清淡淡的，像一幅褪了色的畫。
“福晉，”明月端著燕窩進來，熱氣裊裊的，帶著一股淡淡的甜香，“該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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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燕窩燉得濃稠，銀耳和紅棗在湯水裡沉沉浮浮，甜絲絲的，從喉嚨一直滑到胃裡。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是在品味什麼，又像是在拖延什麼。
“明月，”她放下碗，看著窗外的月亮，“你說，一個人要怎樣才能不後悔？”
明月愣了一下，不知道福晉為什麼忽然問這個。她想了想，認真地說：“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委屈自己。大概就不會後悔了。”
小燕子轉過頭，看著她，看了很久。明月的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絲雜質。她看著這雙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可卻是真心的。
“你說得對。”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委屈自己。”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輕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麵上。
“我想要一個孩子。一個隻屬於我的孩子。”
明月愣住了。她看著小燕子，看著她在月光下那張平靜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福晉想要一個孩子。她想要一個孩子，可她跟五阿哥之間，已經冷了很久了。五阿哥倒是常來，可福晉總是淡淡的，不冷不熱，不遠不近。五阿哥坐一會兒就走了，從來不留宿。這樣下去，孩子從哪兒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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