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權和家底,也會在這場平叛中被徹底打光!
到時候,失去了利用價值的他們,在胡庭眼裡就是隨時可以宰殺的肥豬!
表麵上大家都在慷慨激昂地議論著“忠君平亂”,實際上,這朝堂上的每一個人,都在死死地捂著自己的錢袋子和刀把子,算計著自己的身家性命!
這就是胡庭入主中原這麼多年後,最真實、也最虛弱的現狀。
不是胡庭沒有兵,也不是胡庭的刀不鋒利了。
而是真正最硬、最精銳的那批老營鐵騎,根本不可能像開國時那樣鋪天蓋地。
南邊的戰事還在像無底洞一樣消耗著兵力。
大都周圍需要最精銳的禁軍死死護衛。
運河沿線、北方關隘、各大重鎮,處處都需要重兵壓陣。
看似帶甲百萬,實際上,真正敢隨時抽調出去、而且能打硬仗的核心精銳,少得可憐。
更要命的是,“調誰的兵去”、“讓誰去送死”,在這個老皇帝即將咽氣的敏感時期,已經成了一個絕對的政治雷區!
誰先拔出自己最鋒利的刀,誰就把自己的後背賣給了政敵!
“依我看,黃河之事,不過是地方官吏逼迫太甚,引起了民變。
不如先下旨安撫,赦免死罪,隻需誅殺幾個帶頭的賊首……”
一個文官出身的漢臣試圖和稀泥,想保住那些河工的命。
“放肆!”
一名統兵的胡族親王猛地拔出半截彎刀,怒目圓睜:
“五百鐵騎全軍覆沒,你管這叫民變?!不狠狠幹屠了這二十萬人,中原各省的漢狗若是紛紛效仿,大金的江山還要不要了?!”
“既然要屠,那就請王爺交出兵符,由王爺親自率領您的左翼三萬精騎,去黃河灘上大展神威啊!”立刻有對立派係的政敵冷嘲熱諷。
“你!本王的兵馬要拱衛京畿,豈能輕易南下?不如調遣趙王手底下的歸附軍,他們離得近!”
“趙王前日剛上奏,說境內有流寇作亂,大軍正在剿匪,實在抽調不出兵力啊!”
推諉!扯皮!借刀殺人!
大殿內的爭吵聲幾乎要把房頂掀翻。
表麵上是在議論怎麼平叛,實際上全是在互相挖坑,試圖把這場大亂變成削弱政敵、剝奪對方兵權的絕佳籌碼!
沒有人真正在乎黃河兩岸死了多少人,也沒有人在乎那個在第三營帶頭拔刀、硬生生幹碎了鎮壓軍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來頭。在他們眼裡,這隻是一場政治博弈。
足足吵了三個時辰,老皇帝在後宮又咳出了一大灘黑血。
終於,在幾位手握實權的輔政大臣和最強勢的親王互相妥協、利益交換之後。
這場堪稱荒誕的廷議,才勉強定下了一個極其冷酷的方向。
黃河大亂,絕不可能招安,必須以最血腥的手段狠狠幹平!
不僅要平,還要拿這幾十萬人的腦袋,重新鑄就胡庭在中原的無上威嚴!
兵,一定會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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