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庸笑了笑：“聰明人都在留後手。”
陳昭伸手點了點地圖上黃河以南的幾處州郡。
“這些地方，最近是不是也開始亂了？”
“亂了。”沈庸點頭，“而且亂得很巧。黃河這邊剛起，南邊就跟著動。像是有人早就把線埋好了，隻等這邊一響，那邊一起掀。”
陳昭這才擡起頭，眼裡沒什麼驚色，反倒有點瞭然。
“看來，聰明人不止我一個。”
“陸沉也在找後路。”
“而且，他找的不是西邊山裡，不是北邊河灘，是南邊。”
沈庸“嗯”了一聲。
“他圖的，應該比你大。”
“他想把黃河這把火，接到天下去。”
陳昭沒說話，隻又把目光落回地圖。
片刻後，他忽然問：“虎頭峽那邊，算日子，該到了吧？”
沈庸答得很快：“若不出岔子，今夜就能進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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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陳昭手裡如今攢出來的係統兵，已經不止眼前這些。
連著幾場廝殺，再加上清剿胡兵殘點、絞殺騎兵，他手裡的係統兵，硬是滾到了五千。
隻是這五千，他沒全擺在黃河。
眼下放在明麵上的，不過兩千人。
其中長矛兵佔了骨架，黑騎也擴到了兩百，可八成還是亂世悍卒、亂世漢卒這種最實用的底子兵。
至於剩下那三千，早在前夜，就已經配著糧車、輜重和戰馬，由最早跟著他的那批死忠悍卒帶著，悄悄奔虎頭峽去了。
那才是他真正的退路。
也是他準備紮根的地方。
黃河這邊，人人都知道守不住。
可他還留在這兒打。
不是為了義氣，也不是為了替誰死守這片爛地。
是因為這買賣劃算。
胡庭的騎兵、歸附軍、探馬，都是送上門的人頭。
多殺一個，他手裡就多一分本錢。
可這不代表他會把家底全押在這裡。
係統兵也會死，也要吃糧，也會被地形、箭雨、埋伏狠狠幹掉。
真要頭腦發熱，把五千人全壓在黃河平原上，等著和十萬朝廷軍拚個你死我活，那不是雄，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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