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落在那張被刀壓住的輿圖上。
誰都知道，今晚繞來繞去，最後就繞這一句。
黃河這張桌子，如今到底誰來坐主位。
王老二站在陳昭身後，眼珠子都瞪圓了，拳頭捏得嘎吱響。
趙天霸更乾脆，直接把刀橫在腿邊，眼神一寸寸掃過去，像是在看誰先敢張嘴放屁。
陳昭卻沒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張圖，手指在圖邊輕輕敲了兩下，才擡眼掃過帳中眾人。
“你們今晚叫我來，就為這事？”
那絡腮鬍主事點頭：
“就是為這事。現在不是講客套的時候。
黃河這邊誰手裡還有兵，誰手裡還有糧，誰能壓住前軍，大家心裡都有數。
再這麼一盤散沙下去，全都得死。”
另一個堂口老人忙接話：
“陳頭領別多想，不是說一定要你掛什麼名頭。可這當口，調兵、分糧、堵口子，總得有個準繩……”
他話還沒說完，下首一個一直沒吭聲的中年漢子忽然陰著臉開口了。
“話不能這麼說。”
眾人都看向他。
這人姓韓，是南邊一支雜號流民裡冒出來的頭目，近來靠著手底下那兩三千青壯，也算撐起了一塊地方。
前幾日他一直沒怎麼靠過來，今天突然坐進帳裡，本就叫人多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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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頭目眯著眼，盯著陳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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