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留。”
陳昭的話音剛落,黑色的洪流瞬間淹沒了殘破的城門。
黑風堡內,火光衝天。
那些平日裡欺男霸女、橫行鄉裡的私兵。
此刻正經歷著他們這輩子最恐怖的噩夢。
他們大呼小叫著從營房裡衝出來,有的手裡提著刀,有的連褲子都沒穿好。
在他們的認知裡,就算有流寇襲營,憑藉黑風堡的人數和裝備,也能輕易將對方打退。
但他們迎麵撞上的,是一堵冰冷的、不發一言的鋼鐵城牆。
“噗嗤!噗嗤!”
沖在最前麵的兩千名精銳長矛兵,沒有吶喊,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們排著密集而死闆的陣型,端著丈二長的精鋼長矛,猶如一台無情的聯合收割機,順著黑風堡寬闊的主街,一路平推!
長矛整齊劃一地刺出、收回、再刺出。
每一次攢刺,都會帶起一片淒厲的慘叫和漫天的血雨。
那些衣衫不整的私兵,連靠近長矛陣的資格都沒有,就被紮成了血葫蘆。
而在長矛陣的縫隙和兩側,數千名亂世悍卒猶如遊盪的餓狼。
他們手持刀斧,專門收割那些漏網之魚,劈碎試圖翻牆逃跑的家丁。
整個黑風堡的外城,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屠宰場。
“當!當!當!”
內堡的方向,警鐘被敲得震天響。
趙閻披頭散髮地衝上內堡的城頭,手裡提著那把三十斤重的九環大刀。
當他看清外城主街上那單方麵的屠殺時,那隻獨眼差點瞪得裂開。
那陣型!那甲胄!那股隻知道殺人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死氣!
這他娘的是流民?!
“重甲營!給老子堵住主街!”
趙閻嘶聲裂肺地狂吼,“弓箭手!上兩側角樓,放箭!把他們給我釘死在街上!”
黑風堡能稱霸方圓五十裡,確實有些底蘊。
隨著趙閻的拚死調度,三百名身披重型鐵甲的私兵親衛,舉著一人高的厚重塔盾,死死卡在了通往內堡的咽喉要道上。
與此同時,五百名弓箭手迅速爬上兩側的房屋和角樓,居高臨下,彎弓搭箭。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蝗蟲般傾瀉而下。
陳昭的長矛陣終於出現了傷亡。
破甲箭矢射穿了生牛皮甲,十幾名長矛兵連吭都沒吭一聲,栽倒在血泊中。
陣型出現了一絲微小的凝滯。
“頂住!他們怕箭!”
趙閻在城頭上狂喜,揮舞著大刀嘶吼,“繼續射!把那帶頭的給我射成刺蝟!”
“怕箭?”
陳昭走在長矛陣的後方,擡頭看著那些從角樓上傾瀉而下的箭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點的殘忍。
他不僅沒有下令舉盾防守,反而一腳踹開身前的一具屍體,刀鋒直指那幾處擠滿弓箭手的角樓。
“悍卒,上房。”
“去把他們的弓箭手,全宰了。”
命令下達的瞬間,五百名亂世悍卒猛地脫離了主陣。
他們猶如一群靈活的猿猴,踩著路邊的水缸、木闆,瘋狂地攀爬上了主街兩側的房屋。
迎接他們的,是更密集的平射箭雨。
不斷有悍卒中箭墜落,砸在青石闆上摔得骨斷筋折。
但剩下的悍卒根本不知恐懼為何物,他們頂著箭雨,硬生生衝上了屋頂,撞進了弓箭手的人群中!
近身肉搏,弓箭手就是待宰的羔羊。
悍卒們揮舞著重斧和短刀,猶如砍瓜切菜一般,在屋頂上掀起了一場血肉風暴。
殘肢斷臂伴隨著被劈碎的硬弓,雨點般從屋頂掉落到街麵上。
陳昭的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開始以一種瘋狂的頻率刷屏。
【擊殺敵對弓箭手一名,獲得“亂世悍卒”一名!】
【擊殺敵對弓箭手一名,獲得“亂世悍卒”一名!】
……
伴隨著擊殺數量的飆升,陳昭敏銳地察覺到,這一次的擊殺判定,似乎正在積攢著某種質變。
“殺!一個弓箭手都別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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