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跑到老子的地盤來收保護費?”
陳昭的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崔浩的臉上。
崔浩愣住了。
他自幼熟讀聖賢書,出入皆是高門大戶,哪裡聽過這種如同市井無賴般粗俗、卻又透著極緻猖狂的辱罵。
“你……你敢辱罵本官?!”
崔浩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昭的鼻子破口大罵:
“刁民!反賊!本官乃是代表天子!來人!給我拿下這個不知死活的……”
話音未落。
陳昭動了。
沒有蓄力,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隻是雙手握住長刀,向前猛地一揮。
一道匹練般的淒厲刀光,猶如閃電般切開了穀口的冷空氣。
快得連崔浩身邊的護衛都來不及拔刀。
“噗嗤!”
一顆梳著精緻髮髻、戴著玉簪的大好頭顱,衝天而起。
崔浩那具無頭屍體的脖頸處,鮮血猶如高壓水槍一般噴射而出,衝起三尺多高,直接淋了旁邊那個捧著聖旨的副使滿頭滿臉。
“啊——!”
副使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眼前一黑,連滾帶爬地從馬背上栽了下來,摔在泥水裡瘋狂抽搐。
跟著崔浩來的那五十名南朝護衛,此時才如夢初醒。
“大人被殺了!”
“保護天使!殺了這反賊!”
五十人驚恐萬狀,紛紛拔出腰間鑲金嵌玉的佩劍,想要結陣。
陳昭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彎下腰,一把揪住崔浩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轉身往回走。
“全宰了。”陳昭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留那個拿破布的活口。”
“砰!砰!砰!”
不需要長矛兵動手。高台上的十名破甲重弩兵,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懸刀。
粗如兒臂的精鋼弩箭,帶著死神般的呼嘯,瞬間撕碎了這群南朝護衛的陣型。
明光鎧在重弩麵前就像一張薄紙。
五十名平時在江南作威作福、實戰經驗幾乎為零的護衛,連陳昭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一根根恐怖的弩箭連人帶馬釘死在了地上。
慘叫聲隻持續了短短幾個呼吸,便徹底歸於死寂。
陳昭提著人頭,走到新豎起的那麵黑底軍旗前。
他將斷頸處還在滴落的鮮血,直接抹在了大旗的旗杆上。
“拿南朝欽差的血祭旗,剛好。”
拒馬外,那個副使已經嚇得癱軟如泥,褲襠裡屎尿齊流,散發出一股惡臭。
王老二大步走過去,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進拒馬,扔在陳昭腳下。
“陳爺,怎麼處理?”王老二眼中兇光閃爍。
副使一聽,嚇得肝膽俱裂,瘋狂磕頭,腦袋把地上的石闆磕得砰砰直響:“大王饒命!將軍饒命啊!我就是個跑腿的!是崔浩那個蠢貨非要來招惹您的,跟我沒關係啊!”
陳昭用刀麵拍了拍副使的臉,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副使渾身一哆嗦。
“我問,你答。”
“南邊的小朝廷,在咱們這附近,還有沒有什麼藏東西的暗樁?”
“答錯半個字,我讓你看著自己的腸子被掏出來。”
“有!有!我說!我全說!”
副使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為了活命,他竹筒倒豆子般把南朝的底細全交了。
“往南三十裡,有一處隱秘的翠雲山莊。那是朝廷設在太行山裡的秘密據點……”
“朝廷原本打算暗中支持黃河起義,在山莊裡囤積了大量的糧餉、精良的軍械,還有……還有五十桶猛火油!”
“本來是準備等陸沉他們成事後,作為封賞發下去的。現在……現在全堆在山莊的地下庫房裡,隻有兩百名山莊護衛看守……”
猛火油!大批軍械!
站在旁邊的沈庸聽得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瞬間亮了。
這可是真正的軍國重器!在這個時代,五十桶猛火油,如果用在守城或者峽穀伏擊上,那可是能直接燒毀幾萬大軍的恐怖殺器!
陳昭笑了。
笑容極度冷酷,卻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真是打瞌睡送枕頭。”
“崔大人真是一片好心,千裡迢迢跑來給我送這份大禮,我不收,豈不是不給南邊朝廷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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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霍然轉身,看向身後整裝待發的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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