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妥協、去算計的世家信件……
再看看紙條上陳昭那近乎瘋狂的所作所為。
這一刻，陸沉終於深深地意識到，那個曾經和自己在黃河灘上短暫交鋒的陳昭，已經變成了一頭根本不受任何規則約束、徹頭徹尾的恐怖兇物！
朝廷派人來要兵權？
陳昭直接把人殺了。
缺乏糧草和軍械？
陳昭直接帶兵去搶。
名分？
大義？
世家的麵子？
在陳昭的眼裡，全是他娘的狗屁！
他走的是一條最純粹、最血腥、隻認手裡刀把子的絕對霸道！
“陸爺……”燕子看著陸沉陰晴不定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陳昭做得太絕了，朝廷那邊一旦知道崔浩死了，肯定要炸鍋。咱們要不要……”
陸沉沒有回答。
他緩緩站起身，手掌搭在了腰間的直刀刀柄上。
他走到大帳的門口，掀開簾子，遙望著長江對岸那片燈火輝煌、夜夜笙歌的江南行在。
那裡，住著想要架空他的皇叔，住著想剋扣他糧草的世家，住著一群踩在將士屍骨上飲酒作樂的吸血鬼。
陸沉的眼中，猛地閃過一抹極其危險、極其暴戾的殺機。
他腦海中冒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我是不是也該學學陳昭？
我是不是也該帶著這五萬大軍，直接渡江，衝進那座腐朽的都城。
把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世家大族、把那些腦滿腸肥的皇親國戚，上下屠個乾乾淨淨？！
隻要把他們全殺了，這南朝的爛泥，不就徹底清乾淨了嗎？！
陸沉握著刀柄的手指越來越緊，指關節發出“咯咯”的脆響。殺意在他的胸腔裡如岩漿般沸騰。
但他站在風中，站了足足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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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
他握刀的手，還是無力地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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