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最後的聚餐與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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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農場的食堂燈火通明，格外熱鬨——今天冬捕大獲豐收，趙場長特意安排食堂準備全魚宴，農場的所有人都聚集在這裡，共享這份喜悅，大家心裡都清楚，從今往後，冬天的餐桌上，又多了一道硬菜。
黃建設跟著王鐵牛走進食堂時，裡麵已經坐滿了人，隻有趙場長身邊空著一個位置。王鐵牛領著他走到座位旁，示意他坐下，自己則轉身去了隔壁的桌子。
黃建設剛坐下，趙場長就攥住他的手，語氣洪亮地為他介紹：“建設，這是農場黨支部李書記，其餘幾位都是各生產隊隊長，你都打過交道！”說著又打趣道：“除了李書記，大夥都見識過你的‘酒量’，今晚可別留手！”眾人哄笑起哄，黃建設表麵陪笑，心裡卻暗暗盤算，待會兒得借空間悄悄避酒。
場長抬手示意安靜，清了清嗓子說：“今晚聚在這兒，大夥都知道是因為冬捕豐收，但更要記住，這豐收是黃建設同誌帶來的！他從四九城紅星軋鋼廠來，手把手教咱們冬捕法子，咱們捕魚工具、冬捕的技術，都是他教會我們的。沒有他，咱們今年冬天就隻能用老辦法，冰釣！可那隻能小打小鬨。”
趙場長端起搪瓷酒杯高舉：“我提議，所有人一起敬黃同誌一杯，祝他前程似錦，常回寶泉嶺看看！”眾人紛紛舉杯致意，黃建設沒法推辭，趁眾人舉杯間隙，悄悄用空間收走杯裡的白酒，隻裝模作樣用嘴唇碰了碰杯沿，裝作一飲而儘。
架不住眾人輪番敬酒，黃建設一次次重複裝酒、碰杯的動作，到最後腦袋昏沉，眼前人影晃動。直到王鐵牛過來擋酒，扶著他回宿舍睡覺的。
天剛蒙蒙亮，黃建設便醒了，宿醉的昏沉未消，卻還是麻利地起身洗漱，將宿舍收拾乾淨，被褥疊得方方正正收進櫃子，儘量恢複原貌。他從行李箱拿出一個藍布包袱，裡麵是在佳木斯特買的水果糖、的確良布料和奶粉，本想專程去王鐵牛家做客相送，可軋鋼廠物資已備妥，他今日就得隨車回四九城。
拎著包袱往食堂走時，王鐵牛家早已忙開了。昨晚趙場長告知黃建設要走的消息，王鐵牛一夜沒睡踏實，一大早就讓媳婦把家裡的木耳、蘑菇、榛子等山珍乾貨，還有自己蒸的白麵饅頭、一壇醃酸菜，都仔細打包好——他見黃建設每餐都愛吃酸菜，特意多備了些，讓他路上和回四九城後解饞。
“鐵牛哥，你在家嗎？”黃建設打聽著找到王鐵牛家，土坯院牆、柴火垛、牆上掛著的玉米和乾辣椒，透著濃濃的煙火氣。王鐵牛連忙開門迎他進屋，熱情地喊媳婦倒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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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建設把包袱放在桌上，誠懇地說：“鐵牛哥，實在抱歉，本來想好好來你家做客，可我待會就得去火車站回四九城了。這是一點小東西，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王鐵牛急紅了臉，連忙擺手：“你這就見外了！互相照顧是應該的，快拿走！我也給你備了些土特產，路上墊肚子。”黃建設按住他的手，耍起無賴：“你不收我的，我也不收你的！”王鐵牛拗不過他，隻能收下，反複叮囑他下次來一定要來家裡吃小雞燉蘑菇。
兩人拎著王鐵牛準備的包袱往場部走，黃建設讓王鐵牛在門口等候，自己走進場長辦公室。趙場長早已等候多時，見他進來便笑著起身：“建設，來了？我真舍不得你走，要不我給你們李科長打電話，把你調過來？”
黃建設委婉拒絕：“謝謝趙場長厚愛，我家在四九城，也喜歡跟著李科長，以後一定常回來看看。”趙場長不再勉強，拿出證明文件遞給她：“物資昨天已裝上車，你跟著貨車去火車站，這文件路上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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