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出差歸來，初見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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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廣安門貨運站的站台上，崔大民揣著袖管，眉頭擰成個疙瘩，身旁的王根來領著四名采購科的職員，正伸長脖子往鐵軌儘頭望。
崔大民直到昨天才摸清底細——黃建設這趟出差，是李懷德副廠長親自安排的，去東北國營農場盯緊物資調運。
這般能撈著實惠、還能在領導麵前露臉的美差，居然沒輪上自己，崔大民心裡跟明鏡似的：這黃建設和李副廠長的關係，絕不止普通上下級那麼簡單。
他暗自盤算，往後對黃建設得另眼相看，搞不好這小子將來的前程，比自己還亮堂。
正琢磨著，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汽笛聲，刺破了貨場的嘈雜。一輛渾身裹著煤煙與鐵鏽味的蒸汽機車，拖著19次貨運專列，慢悠悠地滑進貨場，車輪碾過鐵軌，發出“哐當哐當”的悶響，像一頭疲憊的巨獸，緩緩停下腳步。
車輪與鐵軌摩擦的瞬間，刺耳的吱呀聲劃破長空，緊接著，整個貨場陷入短暫的寂靜，隻剩機車的鍋爐還在“突突”地冒著白汽，在微涼的風裡漸漸消散。
列車車門“哐當”一聲被猛地拉開，車長攥著皺巴巴的貨票，踩著碎石子快步往站房走，腳步急切。崔大民等人立刻湊上前，扯著嗓子喊：“黃建設！黃建設在嗎？”
車廂裡，黃建設正昏昏沉沉地靠著鐵皮壁，連日的顛簸讓他渾身散架，耳邊隱約傳來熟悉的呼喊，含糊地嘟囔：“到站了？怎麼有人喊我……”身旁的貨運員小崔看著他，滿臉同情——一個沒經過任何專業培訓的普通人，在密閉悶熱的貨運車廂裡待了整整三天半，除了吃喝拉撒，隻能蜷在角落躺著，沒熬出病來，已是萬幸。
“黃同誌，到站了！”小崔拍了拍他的胳膊，“外麵是你們廠裡的人，快起來看看吧。這幾天可把你熬壞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黃建設撐著胳膊坐起來，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衝小崔笑了笑：“多虧了你和車長這幾天照顧，不然我真扛不住。等你休息，就去南鑼鼓巷95號院找我，我請你喝酒。”
他心裡清楚，這貨運火車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若不是自己靠著空間悄悄調理過身體，又有小崔和車長的照料，這一趟下來，半條命都得搭進去。
上車前，黃建設悄悄把空間裡要“過光”的東北特產—都已經裝進背包背在身上，他起身扶著車門，一步一步挪下車。
遠遠地，他就看見崔大民和王根來等人在站台邊揮手，立刻扯著嗓子回應：“崔組長、王主任，我在這兒！”
喊完這一聲，他就扶靠在車門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崔大民快步走過來，看著他憔悴的模樣——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臉上沾著煤灰，衣衫皺巴巴的，活像個逃荒來的難民，心裡那點嫉妒瞬間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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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不少：“建設，辛苦了！貨運單給我們，我安排兩個人送你回院子。李副廠長特意交代了，讓你在家歇幾天，好好養養精神。”
黃建設點點頭，從懷裡掏出用油紙包好的文件，遞給崔大民，又補充道：“崔組長，車廂裡還有五千斤魚，也是廠裡的物資，李科長知道怎麼處理，你明天讓他過去對接就行。”
崔大民笑了笑，提醒道：“建設，你出差這幾天，廠裡公示了，李科長已經升副廠長了，專門管後勤這塊，以後得喊李副廠長了。”他見黃建設剛才沒聽出自己話裡的“李場長”就是李懷德，也沒多計較。
“哦？還有這回事，多謝崔組長提醒。”黃建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那我先回去了，麻煩崔組長和王主任了。”說著，就起身要跟著采購科的兩名職員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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