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郭靖氣炸了！黃蓉：靖哥哥，我聽長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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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
一聲暴喝，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壓抑。
郭靖胸膛劇烈起伏，那張憨厚耿直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失望與憤怒，雙目赤紅地瞪著陳長生。
“天子！那是君！你是臣！君臣之綱，天地之理！你……你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長生的手指都在顫抖。
“陳長生，我敬你挽救襄陽，救萬民於水火！但你不能……你不能仗著自己有通天徹地的本事，就踐踏這世間的規矩！”
陳長生端坐石凳，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隻是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語氣淡漠得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規矩？”
他輕笑一聲，終於抬眼看向郭靖，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郭靖感到一陣發自神魂的寒意。
“郭靖，時代變了。”
“你口中的天子，不過是白蓮教的傀儡，一個對著枕頭發泄欲望的廢物。你口中的規矩，早已被蛀蟲啃食得千瘡百孔。你守著一具腐爛的空殼，告訴我這是天地之理？”
陳長生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我若不出手，襄陽已破，十萬百姓已成枯骨，你郭靖也早已戰死城頭。你告訴我，是你的理對，還是我的劍對？”
“你……”郭靖被噎得麵色漲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知道陳長生說的是事實，可他內心的“道”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那是造反！
是天下大亂的根源！
情急之下，他猛地轉向一旁的黃蓉，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語氣急切。
“蓉兒！你快勸勸他！你最是聰慧，你告訴他，此事萬萬不可！廢立天子，必將引得天下動蕩，屆時烽煙四起，受苦的還是黎民百姓啊！”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黃蓉身上。
王重陽與林朝英默然不語，他們是方外之人，對這皇權更迭並無執念。
李莫愁則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巴不得這天下亂起來，自家男人當皇帝才好。
黃蓉迎著郭靖期盼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她緩緩走到陳長生身邊，在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極其自然地為他續上了茶水。
而後，她才抬起頭，看向自己的丈夫，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靖哥哥。”
“我聽長生的。”
轟！
這五個字，比陳長生之前所有的言語加起來，對郭靖的衝擊力都要巨大。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黃蓉，嘴唇哆嗦著，“蓉兒，你……你說什麼？”
黃蓉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靖哥哥，你守的是趙家的襄陽，長生守的，是漢人的天下。”
她幽幽一歎，“這棵樹的根已經爛了，修剪枝葉毫無用處。與其等著它轟然倒塌，壓死樹下所有的人，不如……換一棵。”
“瘋了……你們……你們都瘋了！”
郭靖踉蹌著後退兩步，看著眼前這兩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隻覺得無比陌生。
他堅守一生的忠義，在他們眼中，竟成了可笑的迂腐。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猛地一甩袖袍，滿臉悲憤地轉身，大步流星地向院外走去，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將滿院的驚愕與沉重，都關在了門後。
院內，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黃蓉才輕聲開口，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長生，你想換一棵樹，可……誰來做那棵樹？”
她看向陳長生，“換句話說，誰來坐那個位置？”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都看向陳長生。
是啊，廢立皇帝說得輕巧，可誰來當新皇帝？
陳長生眉頭也微微皺起。
他之前光想著一勞永逸，還真沒仔細考慮過這個問題。
郭靖？
這憨貨當了皇帝，怕不是要把全天下的貪官都砍了，然後天下無人可用，自己活活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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