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隨手朝前一推。
光球無聲無息地飄向大軍陣列，像一顆溫和的暖陽。
然後炸開。
金色的光浪以光球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所過之處，鐵甲崩碎，血肉化塵，投石車解體，戰馬蒸發。
一擊。
前軍三萬人，消失了。
不是潰散，是物理意義上的消失。
第二擊。
第三擊。
陳長生站在大黃背上，一掌接一掌推出金色光球。
大黃在軍陣中橫衝直撞，所到之處如犁翻泥土。
一人一獸。
五十萬大軍。
就像成年人踩過蟻穴。
城牆上，忽必烈看著自己傾儘一切堆起來的五十萬大軍，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內崩潰大半。
那些淹沒在金光中的慘叫聲，漸漸聽不見了。
“長生天啊……”
身旁的將領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忽必烈沒有跪。
他站在城頭，看著那道金色的身影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一股無法言喻的疲憊侵襲全身。
不是恐懼。
是無力。
人力，怎麼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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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辱十七年。
籌謀十七年。
等到了蒙哥的死，等到了屬於自己的權柄。
可這一切在那個白衣青年麵前，毫無意義。
“長生天……你不公平。”
他輕聲說了一句，聲音被風吹散。
戰場上，白蓮教的殘餘已被清剿殆儘，蒙古軍死傷數萬後徹底崩潰。
殘存的士兵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沒有人再敢回頭。
忽必烈深吸一口氣。
他解下腰間的彎刀，放在城牆垛口上。
然後獨自走下城牆，打開了城門。
……
陳長生看到那扇緩緩打開的城門，以及獨自走出來的那個身影。
鐵甲，無刀。
直脊，昂首。
忽必烈走到陳長生麵前，隔著十步的距離，停下。
他沒有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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