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忽必烈：長生天，你不公平，大元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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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都。
忽必烈站在城牆上，北風灌進他的鐵甲縫隙，他一動不動。
不久前，蒙哥的死訊傳回草原。
他等這一天等了十七年。
從被蒙哥猜忌，到被奪去兵權，再到被圈禁在開平，他忍了十七年。
如今蒙哥死在襄陽，黃金家族亂成一鍋粥，各路宗王互相撕咬。
他用了三天。
三天之內，處死了蒙哥留在中都的六名親信，收編駐軍，接管國庫，以攝政王的名義號令草原諸部。
效率之高，連他自己的謀士劉秉忠都歎為觀止。
“大王，南邊來的探子回報了。”
劉秉忠快步登上城頭，臉色灰敗。
忽必烈沒有轉身。
“說。”
“那個漢人……一個人，騎著一頭金色巨獸，從襄陽往北。所過之處，我軍望風而潰。南陽、方城、葉縣、魯山……沿途駐軍不戰自降。”
劉秉忠頓了頓。
“方城以北那支裹挾百姓北撤的騎兵，五百人，全部死於同一招。眉心貫穿，無一活口。三千漢人百姓毫發無傷。”
忽必烈終於轉過身。
他今年四十一歲，身形魁梧，顴骨高聳，一雙鷹目深邃銳利。
與蒙哥的暴烈不同，他的氣質更像一頭蟄伏已久的狼王。
“五百人，同一招？”
“是。據百姓所言，金光一閃，五百人便倒了。”
忽必烈沉默了很久。
“三十萬大軍在襄陽全軍覆沒，大汗被陣前斬殺。五大密宗護法金剛，一招化為齏粉。金輪法王……早就死在了終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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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條一條列出來，聲音很平。
“劉秉忠，你覺得我能贏嗎？”
劉秉忠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忽必烈笑了一聲。
笑聲蒼涼。
“你不說，我也知道。”
他走到城牆邊緣，俯瞰城下密密麻麻的營帳。
五十萬大軍。
這是他傾儘一切湊出來的最後家底。
征調了漠北諸部的牧民，抽空了遼東的守軍，甚至連高麗附庸也壓上了。
再加上三天前投靠過來的白蓮教殘部。
那群從臨安逃出來的餘孽，帶來了幾百名修習邪功的死士。
“大王，白蓮教的人不可信。”劉秉忠低聲提醒。
“我知道。”
忽必烈的目光落在城南一片獨立的營帳上。
白蓮教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們的聖女死在臨安，如今不過是一群喪家之犬，想借我的城牆苟延殘喘罷了。”
他頓了頓。
“但城牆終歸是城牆。”
忽必烈轉向劉秉忠，眼中無懼。
“我忍辱負重十七年，才等到今天。不管對麵來的是人還是神，我若不戰而降，我忽必烈的名字，不配留在草原上。”
劉秉忠深深一揖，不再勸阻。
……
陳長生到達中都的時候，是第二天正午。
大黃的速度很快。
從方城到中都，一千三百裡路程，連夜趕到。
所過之地全部投降，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讓他都有點無聊起來。
遠遠地，陳長生便看到了那座城池。
城牆高六丈，外包青磚，城門以生鐵澆鑄。
護城河寬十丈，引活水灌注。
城頭旌旗如林，刀槍如麥。
城外，五十萬大軍分列九營，鐵甲連天。
陳長生站在大黃背上，神識鋪開。
“有意思。”
他感知到了城南營地中那股熟悉的氣息。
白蓮教。
陰魂不散。
那群死士身上殘留著如煙傳下的邪功痕跡，氣血渾濁翻湧，像是行走的火藥桶。
陳長生收回神識，拍了拍大黃的腦袋。
“先去收拾垃圾。”
大黃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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