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微臣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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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折枝焦頭爛額,想找個借口脫身。
這時,蕭宜寧忽然往前邁了一步,直接將兩人之間最後那點可憐的安全距離給吞了。
“世子,宜寧有件事,想單獨同你說。”
沈折枝的後背貼上了宮牆。
她維持著臉上的笑:“……蕭姑娘請講。”
蕭宜寧低下頭,睫毛扇了兩下,露出一副她很害羞但她要勇敢的表情。
“我姑母說了,世子如今年歲也不小了,該成家了。”
沈折枝:“……”
美女,到底會不會勾引人?
正常的套路不應該是先含蓄地暗示,然後若即若離地吊著,最後在某個月色朦朧的夜晚,不經意間吐露心聲嗎?
這個打法,和拿著婚書往她臉上糊有什麼區別?
沈折枝依舊保持禮貌微笑:“蕭姑娘抬愛,隻是在下平日公務繁忙,暫時無暇顧及……”
“忙什麼忙?”蕭宜寧打斷她,理直氣壯,“你們刑部天天就知道審案子,審來審去有什麼意思?”
“娶了我,你連值都不用上,有什麼公務,讓我父親替你尋幾個幕僚幫忙處理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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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折枝差點被這句話噎死。
娶了她,自己就不用上班了?
合著嫁妝裡還附贈一份辭職信是吧?
也就是說,她沈折枝辛辛苦苦在刑部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最後被幾個慶南伯府的幕僚一替,直接退休回家當上門……
等等。
上門什麼?
她是女的啊!
“蕭姑娘說笑了,為陛下分憂乃臣子本分,豈能……”
話音未落,宮道儘頭突然傳來一陣沉而有序的腳步聲。
聽起來,不止一個人的。
沈折枝偏頭看去,隻見不遠處走出來一隊人馬,引路的侍衛分作兩列,行進間甲片輕響,步伐整齊劃一。
中間那道身影被眾人簇擁著,卻又與所有人隔著一層分明的距離。
玄色常服,銀絲暗紋,腰懸一枚墨玉環佩。
沈折枝:“……”
哦,先來了一個蕭宜寧,又來了一個裴凜。
這條破路是裝了什麼磁鐵嗎?專吸難纏的人?
蕭宜寧也聽到了動靜,扭過頭去看,步搖上的珠子跟著晃了兩下。
下一秒,她臉上所有精心設計的嬌羞與勇敢全部消失了,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
沈折枝注意到了這個細節,眉頭微挑。
蕭宜寧怕裴凜?
倒也不奇怪。
畢竟整個京城,不怕裴凜的人,幾乎不存在。
而蕭宜寧雖然是太後的侄女,但太後在裴凜麵前,也就那麼回事。
名義上是先帝的皇後,實際上不過是裴凜留著給小皇帝撐場麵的一塊招牌。
裴凜想拆,隨時能拆。
有兵權在手的人,走到哪兒都狂,這是不爭的事實。
裴凜依舊板著一張死人臉,眸光沉沉,目光先是掃過沈折枝,略作停頓,隨即轉向蕭宜寧。
他不緊不慢地走近。
隨著他的步伐,宮道兩側的空氣都跟著沉了下去。
蕭宜寧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沈折枝眨了眨眼,拱手行禮:“見過王爺。”
蕭宜寧也跟著福了一福,聲音比方才小了不少:“宜寧見過攝政王殿下。”
裴凜並未立刻讓二人起身。
他靜立在原地,冷聲開口:“永安門這條路,平日裡連巡防的禁軍都嫌僻遠。”
“慶南伯家的千金倒是好興致,換了身待嫁的裝扮,專程來此散步?”
待嫁的裝扮……
這幾個字,直接戳在了蕭宜寧最敏感的心事上。
沈折枝在心裡嘶了一聲。
好毒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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