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你男人臉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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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軒一抬頭看見了蘇蔓蔓。
“姐！”
小軒眼睛立刻亮了，缸子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蘇蔓蔓笑了笑。
“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小軒立刻坐直了些，他拍了拍那條好腿，“醫生都說我能下地了。”
“你老實點吧，別亂動，好好養著。”
小軒有點不好意思，低頭笑了笑，把搪瓷缸子捧起來喝了一口水，從缸子沿上偷眼看她。
霍青淩趕緊把手裡的蘋果遞給小軒，站起來，伸手扶住了蘇蔓蔓的胳膊肘。
“怎麼出來了？”
“躺得難受，想過來看看。”
霍青淩皺了皺眉，眉頭中間擰起一道淺淺的豎紋。
“醫生說了，讓你多躺著。”
蘇蔓蔓看了他一眼，輕輕笑了。
“我就是過來坐一會兒。”
霍青淩沒再說什麼，把蘇蔓蔓扶到床邊的凳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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凳子涼，他把自己搭在床尾的棉襖疊了疊，墊在凳子上，才讓蘇蔓蔓坐。
又把蘇蔓蔓身上的棉襖往緊裡攏了攏，領口攏到下巴底下。
暖壺擱在窗台上，他拿過來，往搪瓷缸子裡倒了杯熱水，塞進蘇蔓蔓手裡。
蘇蔓蔓兩隻手捧著缸子，熱氣從缸子口升上來，撲在她臉上。
旁邊病床的大娘看著，笑了起來。
大娘住了好幾天了，腿摔了，打著石膏，天天躺在那裡。
她男人白天來送頓飯就走了，兒子媳婦輪著來，來了也是坐一會兒就走。她沒事就看著霍青淩忙進忙出，看了好幾天了。
“閨女，你男人可真會疼人。”
蘇蔓蔓耳朵微微熱了一下，低頭喝水，沒接話。
霍青淩的動作頓了頓。他正把削下來的蘋果皮攏到一塊兒，準備扔進垃圾桶裡。聽見這話，手指捏著果皮沒動。
大娘又笑，她靠著枕頭，指了指霍青淩。
“我剛來那兩天，還真鬨了個笑話，還以為是這孩子他爹呢。”大娘朝蘇蔓蔓努了努嘴，“天天守著，喂飯、擦臉、端屎端尿的，親爹也就這樣了。我還跟護士說，這當爹的真疼孩子。”
大娘拍了一下床沿。
“後來護士跟我說，不是爹，是姐夫。我都愣了，姐夫？一個姐夫對小舅子這麼上心，我還是頭一回見。”
大娘看了看霍青淩，又看了看蘇蔓蔓。
“又聽說，你那邊也住院了。他兩頭跑，這邊伺候完了，又去那邊守著。晚上就在這屋裡對付一宿，天不亮又起來打飯。我是真沒見過這樣的。你們家這男人，真是難得。”
蘇蔓蔓低下頭，捧著搪瓷缸子，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閨女，你這閨女有福氣啊。”
蘇蔓蔓沒說話，手指在缸子沿上慢慢轉著。
小軒啃著蘋果，腮幫子鼓著。蘋果汁順著下巴往下淌，他拿袖子擦了一把，也跟著點頭。
“姐夫對我姐最好了。”
他啃了一大口蘋果，嚼了嚼，含含糊糊地又補了一句：“對我也好。”
霍青淩被他們幾個人看著，有些不自在，站起身對兩人說道：
“我去打飯，蔓蔓，你在這等著，別亂走，一會兒我把飯打過來這邊一起吃。”
霍青淩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棉襖袖子在門框上蹭了一下。他沒回頭。
大娘笑著，壓低了聲音。用手捂在嘴邊，像是在說什麼秘密。
“你男人臉皮薄。”
蘇蔓蔓笑了。
霍青淩打了三份飯回來。
食堂晚上的飯菜簡單。棒子麵粥，窩頭，鹹菜絲。窩頭是玉米麵的，黃澄澄的，還冒著熱氣。
霍青淩怕蘇蔓蔓沒胃口，專門給她買了碗雞蛋羹。
雞蛋羹是用小碗蒸的，嫩嫩的，表麵凝著一層薄薄的水光。上頭滴了兩滴香油，香味飄出來，滿屋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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