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備考的時候你會說就會在家裡吃閒飯。我考上了上崗了你還會說拿這幾個錢,乾這有啥用。」
「我現在正經在上班,正經乾活拿工資,不求誰不靠誰,我自己拿力氣換飯吃。我覺得我現在就是好,你還看不上。」
「我不管乾什麼,你都看不上。」
「你就是用罵人,掩蓋自己一輩子一事無成!」
這句話,如利劍,一下子刺進他父親的心臟。
他父親惱羞成怒,舉起牆角的長杆掃把,掄起來就要往羅宏誌身上打。
好在,還有一絲理智,沒照著頭打,抽的後背。
羅宏誌弓起後背硬挨一下,一把從他父親手裡扯過掃把,雙手攥著掃把杆兩邊,抬腿往大腿上一撅。
把掃把杆子直接撅斷順窗戶扔出去。
家裡,寧靜如死。
羅宏誌的父親呆若木雞,母親站在牆角默默流淚。
一地狼藉。
羅宏誌自己,拎起包,最後撂下一句話,「我走了,爸,媽,算了……」
話到一半,頭也不回,大步離開。
——
羅宏誌是最先返程的,早晨走的,中午就回來了。
進門的時候張桂琴嚇了一跳,「小誌你咋回來啦,忘啥東西啦?」
「沒有,我跟我爸吵了一架,就回來了。」羅宏誌扯著嘴角,擠出一絲笑,「嬸,家裡有吃的麼,我沒吃飯呢。」
「唉,你這孩子。」張桂琴拍他一下,「幸虧中午留了,我給你熱熱,先吃一口。」
說著直接轉身進屋,「你們這一走啊,家裡吃飯都冷清了。我還按原來的量做的呢,上桌的時候喊人,沒一個應的。這才想起來你們都回家了。中午做撥出來一半,本打算留著晚上吃的,全便宜你了。」
進門之後伸手一指衛生間,「洗手去。」
羅宏誌跟在後麵,看著張桂琴背影,聽著絮絮叨叨,嘴角擠出的笑越來越柔,真的笑了。
高聲喊了下:「哎!」
飯桌上,難得的沒有別人,羅宏誌自己拿了個大碗,盛了半碗飯,把熱好的菜往裡一倒,也不用筷子,拿個勺子。
飯和菜攪和到一塊往嘴裡刨。
要多過癮有多過癮。
他早就想這麼吃了,終於等到了機會。
一邊扒著飯,羅宏誌嘴裡還要說話,「嬸子,還是咱家的飯好吃。」
「那可不,你自己種的你還不知道,天底下就沒有比咱家更好的飯菜了,慢點,都是你的,沒人跟你搶。」
張桂琴數落了羅宏誌一句,倒了杯水放他手邊。
並沒有注意到這孩子的稱呼,從往常用的「您家」,變成了「咱家」。
羅宏誌拿起杯子一口乾掉大半,把嘴裡的飯衝下去,繼續埋頭大嚼。
等吃的差不多了,這才坐直身體,改成細嚼慢咽,慢慢的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跟張桂琴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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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父親吵的這一架,其實並不在羅宏誌的計劃內。
但是那些話,他已經想了好幾年。
特別是來駱家之後,獲得了如父,如母,如兄,真心的關愛。
就像普通家庭那種。
然後他心裡的話越積攢越多。
這次回家,一點點火星,他就爆開了。
很沒來由,很沒必要,後果可能會很重,羅宏誌覺得很痛快。
聽完羅宏誌的描述,張桂琴旗幟鮮明的站在了自己人這邊,「你那個爹怎麼這樣,哪有這麼說孩子的,心氣都給罵沒了。」
「吵架就吵架,孩子,沒事,你罵他都活該。」
「要是罵醒了他,反倒好了呢……」
反正,就是無底線的支持自家孩子。「多好的娃啊,自己家裡咋不心疼呢。」
羅宏誌吃完了。
張桂琴拿著碗筷收拾進廚房的時候眉頭皺了起來,「唉,搞成這樣,他爹媽要是想通了還好,想不通的話,小誌這孩子……」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才十八,大不了拖著吧,不信那對當爹媽的能拖到他二十八還不服軟。」
——
相對於羅少安和羅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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