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麵容。
趕緊站起來,財哥長財哥短簇擁著羅慶財進門。
羅慶財這幾個月沒長個,吃了那麼多飯,光橫著長了。
一個人站著的時候沒啥感覺,這跟兩個小娃子一併排。
好傢夥,那寬度快有他們倆加起來了。
真稱得上虎背熊腰大粗胳膊大粗腿,還挺唬人。
其他幾個娃子一看這架勢,嘀咕兩句蹲門口怪傻的,有人請客乾嘛不去之類的話。
磨磨蹭蹭站起來,也都跟著進去了。
村裡的小飯館,就是一間大屋,裡麵擺著四張小桌,中間一張大圓桌。
平時賣點炒麵蓋飯給家裡不想做飯的湊合一口。
或者是來親戚了,過來點幾個菜。
裡裡外外就一個人,按照輩分羅慶財得喊二伯。
羅慶財帶著人進來,直奔大圓桌,找到主位,直接往下一坐,岔開兩條腿,自以為很有派頭。
其實出來之前剛拿手機查的哪個是主位。
坐下之後伸手往左右兩邊壓壓,示意大家都坐,然後直接扯著嗓子喊:「二伯,給整幾個硬菜,都得整雞整魚,最次也得帶大塊肉,啤酒你看人頭,不涼可不給錢啊。」
這是他上回進飯店,看邊上桌一個大老板點菜的模樣,他覺著可有派頭了。
可惜,這村裡小店桌上沒菜單。
不然坐下之後輕飄飄拿起菜單瞄一眼往桌上一扔,然後再喊更有派頭。
這個13羅慶財裝的挺滿意,沒看這一圈小夥伴一個個目瞪口呆盯著自己,話都不敢說麼。
肯定是見到自己點菜都不看價,還給他們喊酒,一人一瓶,都敬佩的說不出來了。
心裏麵不知道怎麼翻騰呢。
羅慶財正美著,身後傳來老頭的聲音,語氣不善,「你個財娃子,還敢胡混,是不是偷家裡錢了!」
「誰?」羅慶財一扭頭,趕緊站起來,「二伯,是您啊,我有錢,自己掙的。」
說完從兜裡掏出一迭紅票票,看厚度得有上千。
這是他上次去燒烤店打工,專門取出來的,就為了有一天裝13用。
這不就用上了。
這下子可真把一群娃娃給驚著了,他們的狀態跟三個月前的羅慶財一樣,手裡最多也就拿著過一二百,十七八的半大小子哪裡拿過這麼多錢。
現在他們兜裡有個五十,就算富戶,驟然見到一個同齡人,從兜裡隨隨便便就掏出來上千,一迭紅票票,看著都暈。
二伯看著羅慶財手裡的錢都皺眉,「你掙的?」
聽語氣明顯是不信。
羅慶財把錢往桌子上一撂,從另一個兜裡慢慢摸出來工牌掛脖子上,還擺擺正給二伯和小夥伴們展示了一遍。
最後指著自己,工牌,和一身的衣裳,高調宣布,「我上班了,正經公司,簽著合同的。我這個月拿了三千,下個月轉正之後,算上獎金我能拿五千!」
這話說的,要多自豪有多自豪,要多顯擺有多顯擺。
一個月五千啊,在天漢這地方真不少啦,正正經經的好單位。
這就叫春秋筆法,羅慶財無師自通。
他可沒說這個月拿的三千裡麵,有一千是通過萬惡的kpi。
二伯看看他這一身工作服,覺著不像假的,甩甩手走了,遠遠飄過一句話,「我這有剛燉的肘子,再給弄條魚,燒隻雞,整倆涼菜,一人一瓶啤酒對吧,這就來。」
話裡的意思,是把他當正經客人接待了。
而那一群小夥伴,通通瞪大了眼睛,張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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