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風浪。真喝醉了的時候也會放聲的哭,也許是哭自己,也許是哭別人。
他知道自己的毛病,所以不吹騰自己的好處。不過,他不想改他的毛病,因為改了毛病好像就失去些硬勁兒似的。努力自勵的人,假若沒有腦子,往往比懶一些的更容易自誤誤人。何容兄不肯拿自己當個猴子耍給人家看。好、壞,何容是何容:他的微笑似乎表示著這個。對好友們,他才肯說他的毛病,像是:“起居無時,飲食無節,衣冠不整,禮貌不周,思而不學,好求甚解而不讀書……”隻有他自己才能說得這麼透徹。催他寫文章,他不說忙,而是“慢與忙有關係,因優故忙。”因為“作文章像暖房裡人工孵雞,雞孵出來了,人得病一場!”
他若穿起軍服來,很像個營裡的書記長。胸與肩夠寬,可惜臉上太白了些,不完全像個兵。臉白,可並不美。穿起藍布大衫,又像個學校裡不拿事的庶務員。麵貌與服裝都沒什麼可說,他的態度才是招人愛的地方,老是安安穩穩,不慌不忙,不多說話,但說出來就得讓聽者想那麼一會兒。香煙不離口;酒不常喝,而且喝多了在兩天之後才現醉象——這使朋友們視他為“異人”;他自己也許很以此自豪,雖然“晚醉”和“早醉”是一樣受罪的。他喜愛北平,大概最大的原因是北平有幾位說得來的朋友。
期一十四第》世間人《月二十年五三九一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