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夢醒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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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景川看著另外一個自己對方與他身形一般無二，招式、功法、氣機，必然也與他同源。以己之短，攻敵之長，絕無勝算。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拉開拳架。
武夫拳朝起手式，沉穩如山。
而他對麵，那個金色眼眸的自己，也同時做出了一模一樣的動作，分毫不差。
下一秒。
金光一閃。
鏡中身影驟然消失，速度快到極致，幾乎突破了視線極限。寧景川隻覺得腹部傳來一股劇痛，一股磅礴無匹的力量狠狠擊中他的身軀。
“噗——”
他整個人如同被重錘擊中，瞬間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砸在冰冷的鏡麵之上。
鏡麵泛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卻未曾碎裂。
寧景川艱難地撐著鏡麵站起身，嘴角溢血，腹部劇痛難忍，體內真氣一陣翻騰紊亂。
他抬頭，望著對麵那個冷漠而立的自己，金色眼眸之中沒有任何情緒，隻有冰冷。
這一戰，是與自己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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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斬破執念，還是沉淪鏡中？
是認清本心，還是迷失因果？
鏡界之外，一切依舊如常。楊家藥鋪內，旱煙的霧氣繚繞不散，混著濃鬱醇厚的草藥香，在老舊的木屋中緩緩飄蕩。學墅之內，齊靜春指尖撚著一枚溫潤如玉的棋子，懸於棋盤之上，遲遲未曾落下，目光似有若無地望向小鎮方向。
此時楊家藥鋪的青瓦屋頂之上，一隻通體漆黑的貓兒伸了伸懶腰，爪子隨意撥弄著鬆動的瓦片，發出細碎的輕響。
抽著旱煙的楊老頭吧嗒了兩口煙杆，煙杆輕輕敲了敲台階，渾濁的目光望向屋頂，語氣平淡，似是在和那黑貓低語，又似在自語：
“行了行了，別鬨騰，我知道分寸。”
鏡麵之上。
寧景川擦去嘴角血跡，眼神逐漸變得堅定、銳利、澄澈。
緩緩抬手，再一次，拉開了拳架。
鏡中身影，亦同時而動。
無邊鏡界，兩道身影，驟然相撞。
劍氣衝霄，拳意震天。
這一戰，不為輸贏，不為生死。
隻為認清
我是誰。
寧景川被那一記重擊砸在鏡麵之上，震得體內氣機翻湧，氣血翻騰。
他艱難撐著鏡麵起身，隻覺得腹部劇痛如裂，仿佛五臟六腑都挪了位置。嘴角溢出的鮮血滴落在光滑如鏡的地麵，瞬間化開，卻不留一絲痕跡。
對麵那道與他容貌身形完全一致的身影，依舊靜靜立在原地。金色眼眸淡漠無波，沒有絲毫情緒，既無殺意，也無輕蔑，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件與己無關的事物。
可寧景川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與自己同源、卻又遠勝於己的氣息。
那是他自己的修為，自己的武道，自己的劍招，自己的大道根基。
卻又帶著一股他從未觸及過的霸道、淩厲、高高在上。
寧景川扶著自己劇痛的腹部，緩緩站直身體。他沒有急著出手，而是閉上雙眼，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開始凝神內視。
人生小天地依舊穩固，靈氣流轉如常，本命飛劍安靜蟄伏，隻是剛才那一擊太過猝不及防，才會被一擊重創。
楊老頭將他拉入這方鏡中世界，根本不是懲罰，也不是刁難。
而是問心。
問他前世今生，何者為真，何者為假。
問他道心是否穩固，能否斬破虛妄，認清自我。
問他是否還困在“前世”的枷鎖裡，是否還把驪珠洞天的一切，當成一場隨時會醒的大夢。
剛才那方現代都市，是他深埋心底的記憶。
而眼前這鏡中人，便是他未曾割舍的執念、未曾放下的過往、未曾直麵的自我。
前世隻是前世，那麼如今我即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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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視直，頭抬地猛川景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