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祖師堂爆破手！擱我麵前裝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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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剛蒙蒙亮，東方天際還隻翻出一層淡青色的魚肚白，冬日的霧氣便已順著街巷縫隙漫了進來，像一層薄紗。冬日的晨露帶著刺骨的涼意，落在屋簷茅草上，凝出細小的冰珠，風一吹，便簌簌往下落，砸在地上碎成一灘微涼的水跡。
寧景川醒得極早。
他起身，推開那扇並不算厚實的木門，吱呀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隔壁院子裡，已經傳來了朗朗讀書聲。
是宋集薪。
少年嗓音尚顯稚嫩，卻咬字清晰，念的是啟蒙書籍裡的篇章，一字一頓，規規矩矩，聽不出多少意氣，卻透著小鎮少年獨有的認真。
寧景川靠在門框上，靜靜聽了片刻，嘴角不自覺勾起一點笑意。
不多時，隔壁另一扇屋門也輕輕開了。
陳平安走了出來。
少年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身形單薄，脊背卻挺得筆直。
他後轉身回屋，片刻之後，手中多一個食盒。
是寧景川昨日送他的那盒桂花糕。
糕餅香甜，隔著食盒都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這種糕點即使在小鎮上算得上是稀罕物，尋常人家逢年過節都未必舍得買上一盒。
陳平安捧著食盒，指尖微微收緊，走到屋內爹娘的靈位前。
靈位很舊，木板邊緣已經磨得光滑，上麵字跡樸拙，寫著他爹娘的名諱。
一隻小香爐香爐，沒有祭品，算是少年對逝去親人思念。
陳平安小心翼翼打開食盒，一股清甜的桂花香瞬間溢滿小屋。他從中取出三塊糕餅，整整齊齊碼在靈位前，又從牆角摸出三柱早已備好的細香，在灶膛餘火裡引燃，雙手捧著，恭恭敬敬插在土中。
青煙嫋嫋，緩緩上升，在小屋內輕輕盤旋。
少年蹲在靈位前，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長眠的爹娘，又像是在獨自訴說心事。
“爹娘，平安昨晚夢到你們了。”
“夢裡娘還是在灶房做飯，跟以前一樣。”
“我現在過得挺好的，隔壁搬來了新鄰居，人很好，還給我送了桂花糕。”
“我會好好過日子，不會讓你們擔心的。”
他絮絮叨叨說了幾句，聲音越來越輕，最後低下頭，靜靜磕了三個頭。
動作算不上多標準，卻無比虔誠。
對於失去雙親、在小鎮冷眼與磋磨裡長大的陳平安而言，這一方小小的靈位，便是他全部的念想與根。
哪怕日子再苦，再難，隻要這靈位還在，他就覺得自己不是無根飄萍。
寧景川在牆外隱約聽見幾句，心中微歎。
陳平安收拾妥當，背上那隻早已磨得光滑的竹筐，筐沿被常年勒出深深的印痕，見證著少年日複一日上山采藥的艱辛。
他緊了緊背上的繩帶，剛走到小院門口，院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少年咋咋呼呼的喊聲。
“陳平安！陳平安起床了沒有！”
“麻溜點兒，再磨蹭，今天天黑之前就別想從山裡趕回來了！”
敲門的是劉羨陽。
少年性子跳脫，嗓門又大，敲得院門砰砰作響，絲毫不在意會不會吵到鄰裡。
陳平安連忙快步上前，拉開門栓：“來了來了。”
門外的劉羨陽背著簡易的獵套，腰間別著一把柴刀，一身短打利落得很，看見陳平安出來，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沒偷懶，走，今天咱們往西邊深山裡多走一段，那邊草藥多，野物也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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