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因為你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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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這個問題她沒準備過。
她準備了綁帶、準備了衣物、準備了香薰、準備了燈光、準備了門口朝外的灰色拖鞋。
她甚至準備了被拒絕後的退路。
但她沒準備過被問“心裡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騙人。”
“我說沒想就是沒想。”
“那你為什麼把門留了一條縫？”
沈月的表情僵了一瞬。
“門可以不留縫的。”
周誠說，“你可以發完定位讓我到了敲門，你起來開，這樣更安全，也更正常。”
“但你留了縫。”
“玄關的拖鞋是朝外放的，方便我進門直接穿。”
“茶幾上放了半杯水，說明你等了一會兒，但沒喝完。”
“手機翻扣著，說明有人找過你，你不想看。”
周誠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清單。
“你把所有細節都安排好了，然後自己躺在床上。”
“你等我來綁最後一條。”
沈月的呼吸變淺了。
“你把自己綁在床上等一個人來的時候，”周誠說，“你沒有退路。”
“門沒鎖、燈很暗。”
“如果來的不是我呢？”
沈月沒說話。
“你沒想過這個問題？”
“……想過。”
“想過還這麼做。”
“因為我知道你會來。”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沈月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低下頭，盯著桌麵上一圈咖啡漬。
“你發了定位，我就一定會來？”周誠問。
“你會。”
“為什麼？”
沈月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因為你好奇。”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你對什麼都好奇，對賺錢好奇，對蘇晴好奇，對任何人隻要是你感興趣的你都好奇。”
“同樣，你對我也好奇。”
“你想知道我下一步會做什麼，想知道我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不是還在想我是不是要殺了你？”
“所以我發了定位，你一定會來，不是因為你想睡我。”
“是因為你想看看，這一次我準備了什麼。”
周誠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一聲。
“你確實很了解我。”
“那當然。”沈月的下巴微微抬起來，找回了一點傲氣，“你以為我花了多少時間研究你？”
“多少？”
“從蘇晴第一次提到你的名字開始，每一條信息、每一個習慣、每一個表情，你喝水隻喝常溫的，你吃飯先吃菜後吃肉，你走路的時候右腳步幅比左腳大半寸，你說話從不用感歎號。”
她一口氣說了一串。
說完之後自己也頓了一下，似乎意識到暴露得太多了。
“……反正就是。”
她移開目光，“職業習慣。”
“你的職業是策劃，不是私家偵探。”
“策劃也需要做用戶畫像。”
“你把我當用戶了？”
“你本來就是。”
沈月的聲音輕下來，“最開始的時候。”
“現在呢？”
沈月沒回答。
她站起來，端起盤子走向水槽。
周誠沒攔她。
水龍頭擰開，水流衝刷著瓷盤，嘩啦啦的聲音填滿了廚房。
沈月背對著他，肩胛骨在白色T恤下撐出兩道弧線。
T恤太大，下擺垂到大腿中段，隨著她洗碗的動作輕微晃動。
“你剛才問我，這段時間是不是委屈我了。”
她的聲音混在水聲裡，有點模糊。
“我回答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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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
“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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