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她學的比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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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周誠的眼睛裡沒有。
他看她的方式，和蘇晴不一樣。
不是小心翼翼的，不是帶著歉意的，更不是憐憫的。
他就是在問一個問題。
很直接的，不帶任何預設的一個問題。
沈月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她飛快地低下頭，叉起一塊吐司塞進嘴裡，咀嚼了兩下。
麵包有點乾，刮著喉嚨。
“不委屈。”她含含糊糊地說。
“騙人。”
“我沒有。”
“你的手在抖。”
沈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握著叉子的手，指尖確實有細微的顫動。
她把叉子放下了。
“……好吧。”
沉默了大概十秒鐘。
錦瀾公寓十六樓的清晨很安靜，窗戶沒有完全關上，外麵隱約傳來早高峰的車流聲和鳥叫聲。
咖啡的香氣和煎蛋殘留的油煙味混在一起，彌漫在這個不到六十平的小空間裡。
沈月開口了。
“委屈。”
聲音很小。
小到如果不是隻隔了一張小餐桌的距離，根本聽不到。
“第一次在天賜酒店，”
她說，“你把我壓在床上的時候，我在想，完了，這輩子再也洗不乾淨了。”
周誠沒說話。
她的語速很慢，像是在清點一筆舊賬。
“你錄了音。”
“你不聲不響地在手機裡開了錄音，然後握著我的手，問我是不是在追你。”
“我說是。”
“然後你告訴我，錄音已經錄了兩分鐘。”
沈月抬起頭，看著周誠。
“你知道那一刻我什麼感覺嗎？”
周誠看著她。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是乾淨的。”
沈月說，“包括你，包括蘇晴，包括我自己。”
“然後你讓我去酒店。”
“我去了。”
“因為我沒有選擇。”
她的聲音平穩得令人不安。
“你手裡有錄音，我不去，你就把錄音發給蘇晴，蘇晴是我唯一的朋友。從小學三年級到現在，十五年，她是唯一一個在教室裡朝我笑過的人。”
“如果她知道我做過的那些事，攪黃她的戀愛，暗中拆散她的每一段感情，她會恨我。”
“她會徹底離開我。”
“所以我去了天賜酒店，敲了0520的門，看到你穿著浴袍站在門口。”
沈月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種介於嘲諷和認命之間。
“那天晚上你對我很粗暴，”
她說，“我一聲都沒出，不是因為不疼，是因為我告訴自己，這是交易，我不能給你任何滿足感，我輸了一切，但我不能輸掉臉麵。”
“後來你問我疼不疼，我罵你虛偽。”
“你確實虛偽。”
周誠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表情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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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無動於衷。
是在認真聽。
沈月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的語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鬆弛了半分。
“然後是蘇晴。”
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沈月的眼睫顫了一下。
“她在公司裡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你對她說的那些話，貼在我耳朵邊上，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沒見紅讓人倒胃口。”
“身子寡淡無味太慫了。”
“掃興極了。”
沈月把三句話重複了一遍。
聲音比第一次更輕，但每一個字的咬合更重。
“我當時站在那裡，周圍全是同事，所有人都在看，有幾個人已經在笑了。”
“我進了洗手間，鎖上門，蹲在馬桶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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