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注意分寸。
不是悔過。
是調整策略。
沈月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周誠，”她說，“你是我見過的最清醒的渣男。”
“謝謝。”
“這不是誇你。”
“我知道。”
沈月低頭看著盤子裡吃了一半的吐司。
煎蛋的溏心蛋黃已經凝固了一層薄膜，不再流動。
她用叉子戳了一下，蛋黃破開，橙色的液體緩緩淌出來。
“蘇晴說的那些話，”沈月盯著蛋黃，“是你原話？”
“不是。”
沈月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隻跟她說了我們上過床。”
周誠說，“那些話是她自己加的。”
沈月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她輕輕地笑了一聲。
不是苦笑，也不是嘲笑。
是一種很複雜的笑。
“她學得比我快。”沈月說。
“嗯。”
“我教了她十五年怎麼做好人，結果她學會的第一件事，是怎麼傷人。”
“這一刀她捅得比我準。”
沈月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恨意。
甚至有一絲奇怪的欣慰。
像一個手藝人看到自己的作品被超越時的感歎。
“你是不是覺得我變態？”沈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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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
“我自己也覺得。”
她把最後一口吐司塞進嘴裡，咀嚼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倉鼠。
這個畫麵和幾秒鐘前那個冷靜剖析自己陰暗麵的女人完全不搭。
但這就是沈月。
一個永遠在兩個極端之間跳躍的人。
吃完最後一口，她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很仔細，連嘴唇邊緣沾到的一點麵包屑都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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