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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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的聲音嘶啞了，“我沒有笑過，分手那天你靠在我肩膀上哭的時候，我比你更難受。”
“你難受？”
蘇晴笑了，那個笑比哭還難看，“你難受什麼？難受你差點沒得手？還是難受你得手了之後我沒有像你預期的那樣崩潰？”
“不是！”
沈月猛地拍了一下桌麵，咖啡杯晃了晃，棕色的液體濺出幾滴。
“蘇晴你聽我說，每次你傷心的時候，我陪在你身邊，那個時候你是完完全全屬於我的。
你不去約會，不去聚會，不跟任何男人說話，隻有我，隻有我坐在你對麵。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我知道那是我害的，但是那段時間......”
她的聲音碎了。
“那段時間，是我從小到大最快樂的日子。”
這句話像一柄鈍刀，不是割出來的傷口，是擠出來的。
蘇晴愣住了。
周誠端著冰水的手停在半空。
整個咖啡館靜得隻能聽見冰塊在杯子裡碰撞的聲音。
沈月低下頭，左手的指甲深深地掐進右手掌心，那裡已經有了上次的月牙疤。
“我是變態，我知道。”
她的聲音低到了極點，“我知道我惡心、我扭曲、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你可以打我、罵我、再當著全公司的麵羞辱我一次，都行，但有一件事，你不能否認。”
她抬起頭，對上蘇晴的眼睛。
“我從來沒有停止過在意你，每一天、每一秒、每一個我在背後做那些惡心事的瞬間，我都在意你。”
蘇晴看著她，嘴角翕動了兩下，終於說了一句話。
“你管這叫在意？”
沈月的臉上浮起了一個極淡極苦的笑。
“嗯，我管這叫在意，你管這叫什麼都好。”
蘇晴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安靜地、一顆一顆地滾落。
她甚至都沒有擦，就讓眼淚從下巴滴到真絲襯衫上，在米白色的麵料上洇出深色的圓點。
“我恨你。”蘇晴說。
“我知道。”沈月說。
“我也舍不得恨你。”
沈月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最後一根支撐的骨頭，肩膀塌了下去。
“我也是。”
兩個女人隔著一張桌子，隔著兩杯已經涼透的咖啡，隔著十五年的恩怨和債務，對視了很久。
周誠一直沒說話。
他把冰水喝完了，冰塊已經全化了。
他把杯子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很小的“嗒”。
蘇晴用手背擦了一下臉，深吸一口氣，把情緒收了回去。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跟你翻舊賬的，舊賬翻不完，我們倆誰都別想乾淨。”
沈月看著她。
“我來，是告訴你一件事。”
蘇晴的聲音恢複了平穩，但比之前多了一層什麼東西。
不是硬，也不是軟，像是摔碎過之後重新粘起來的瓷器，紋路還在，但比原來結實。
“周誠身邊有四個女人，我是，你是。”
沈月沒有說話。
“我不會退。”
蘇晴看著沈月的眼睛，一字一句，“你也別想讓我退。”
沈月呼吸一滯。
“我知道......”
蘇晴頓了兩秒。
“我也沒有資格讓你退。”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死水裡。
沈月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你不是因為愛他才去的0520。”
蘇晴的語氣冷靜。
“你去，是因為他手裡有你的把柄，是因為你不想失去我。
說到底，你不是在跟我搶男人，你是在用他來確認你在我心裡還有沒有位置。”
沈月的表情出現了一道裂縫。
那道裂縫比之前的任何一句話都深。
因為蘇晴說對了。
蘇晴看到了那道裂縫，沒有繼續鑿。
她站起來，拿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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