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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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十二分，周誠從柳青的床上醒來。
枕邊沒人，被子疊了一半，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水麵還有細碎的熱氣。
廚房方向傳來抽油煙機的嗡嗡聲，夾著鏟子碰鍋底的脆響。
周誠拿起水喝了一口，正好是他習慣的溫度。
他掃了一眼床頭，昨晚那張A4紙不在了。
櫃子上隻剩一個翻扣的手機和一顆黑色皮筋。
他起身穿好褲子走出臥室，路過客廳茶幾時看到那張紙被壓在一本《國家地理》雜誌下麵，折痕被人重新撫平，但紙角微微翹起。
看了不止一遍。
周誠沒動那張紙，徑直走進廚房。
柳青背對著他站在灶台前，穿著昨晚那件灰藍色家居T恤，下擺堪堪蓋住短褲邊緣，頭發用筷子隨手挽了個髻，後頸露出一截白。
鍋裡是兩份白粥，灶台邊碼著切好的鹹鴨蛋和一碟拌黃瓜。
“醒了就去洗臉。”柳青頭也沒回。
語氣跟昨晚完全不一樣。
昨晚那個在他耳邊喘著氣喊他名字的人，此刻端著鍋鏟的手穩得像在開晨會。
周誠靠在門框上看了她三秒，轉身去了衛生間。
洗臉的時候他打開係統麵板。
今日A軌任務：完成8公裡跑步，獎勵：120,000元。
今日B軌任務：負重20公斤完成150個深蹲加3公裡衝刺跑，獎勵：580,000元。
連續達標天數：32天。
B軌連續完成：第4天/7天。
隱藏獎勵倒計時：3天。
周誠關掉麵板。
五十八萬，單日B軌獎勵又漲了。
照這個速度，三百萬大關今天就能破。
他擦完臉出來，粥已經盛好了。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吃早飯，柳青給他剝了一顆鹹鴨蛋推過來，蛋黃流油，她自己吃蛋白那半邊。
“昨晚的紙我看了。”柳青拿筷子撥了一下粥麵。
周誠嚼著黃瓜沒接話。
“寫了多久？”
“從下午兩點寫到六點多。”
“前麵三個人的加起來多少字？”
“大概四百來個。”
柳青沒繼續問。
她知道自己那段占了整張A4紙的三分之二，密密麻麻寫到背麵，最後一句換了一根筆芯。
她把蛋黃那半邊鹹鴨蛋擱進周誠碗裡，低聲說了句：“粥要涼了。”
周誠埋頭喝粥，嘴角的弧度被碗沿擋得嚴嚴實實。
吃完飯，周誠主動洗碗。柳青靠在冰箱旁看著他的背影，兩條手臂交叉在胸前。
“今天蘇晴搬家？”
周誠手上動作沒停。“她昨天說的，十八樓。”
柳青沉默了五秒。
“你去幫忙？”
“她沒叫我。”
“沒叫你，你就不去？”
這話聽著像在問他，又像在替他做決定。
周誠關了水龍頭，拿抹布擦手，轉過身正對柳青。
“你想讓我去還是不去？”
柳青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平靜，不躲不閃，跟昨晚遞出A4紙時一模一樣。
“你自己定。”柳青最終說，“但有一件事你記住。”
“你說。”
“她住十八樓，我住三十樓，你住三十二樓。”
柳青伸手替他把T恤領口翻正的褶皺捋平，指尖碰到他鎖骨上方的皮膚，“這棟樓的電梯，三十樓在十八樓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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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誠聽懂了。
電梯往上走，先到十八，後到三十，最後到三十二。
蘇晴永遠先被路過。
她不是在說樓層，她是在說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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