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搬了！”
周誠跨了一步，從另一側架住沈父的胳膊。
沈父的小臂上全是舊機油滲進紋路的痕跡，硬得像鐵棍，但撐在周誠手心裡，重量輕得有些意外。
“我自己能......”
“叔。”
周誠壓低聲音，語氣沒有商量餘地，“工具箱我搬，鋪子我幫您鎖，東西該帶的列個單子，明早我來接您去醫院做術前檢查。”
沈父抬頭看他，渾濁的眼珠裡有一瞬間的茫然，大概是不太習慣被人這麼安排。
旁邊沈雪凝的手還扶著父親的後背，指尖微微發顫。
她低著頭，劉海遮住大半張臉。
沈父沉默了幾秒，伸出滿是老繭的右手，在周誠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輕。
“小凝她媽走得早。”
沈父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然後拎起抹布轉身進了鋪子，走路的姿勢往右歪，卻硬撐著不讓人看出來。
巷子裡隻剩兩個人。
沈雪凝靠在牆上，仰頭看著被電線切割的天空，喉結滾了一下。
“你聽見了。”
“嗯。”
“別可憐我。”
周誠彎腰搬起工具箱，往鋪子裡走。
經過她身邊時停了一下。
“不可憐你，可憐你爸，閨女太凶，嫁不出去。”
一隻馬丁靴精準地踹在他小腿肚上。
周誠齜了一下牙，拎著工具箱進了鋪子。
身後，沈雪凝的手從皮衣口袋裡掏出那隻舊絨毛兔子，捏了捏它的耳朵，又塞了回去。
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周誠的微信頭像，想打幾個字，手指懸了半天。
最後她鎖屏，追進了鋪子。
“喂。”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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