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老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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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人民醫院地下停車場，周誠把車倒進車位熄火。
沈雪凝的手還扣在他手心裡，被安全帶勒著，姿勢別扭。
周誠低頭看了一眼。
“鬆手才能下車。”
沈雪凝像被燙了一下，猛地抽回手，解開安全帶推門就走，馬丁靴踩在水泥地上聲音又硬又急。
周誠鎖了車跟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電梯，沈雪凝站最裡麵，雙手插在皮衣口袋裡，盯著樓層數字跳動，側臉繃得很緊。
“骨科在幾樓？”周誠問。
“七。”
電梯到七樓，門開了，走廊裡彌漫著消毒水味。
沈雪凝頓了一下，沒邁步。
周誠先走出去，回頭看她。
“腿長是用來走路的。”
沈雪凝瞪他一眼，大步跟上。
骨科門診區排了二十來號人，周誠掃了一圈，走到導診台前。
護士抬頭，他開口就問：“脊柱外科哪個專家最好，今天有沒有號。”
護士看了眼係統：“陳維清主任，全國脊柱微創前五，今天專家號早掛完了。”
沈雪凝站在旁邊，聽到“掛完了”三個字，嘴唇抿了一下。
“特需門診呢？”
“特需有，掛號費三百。”
“掛。”
護士看了他一眼，遞出單子。
周誠掏出手機掃碼付款，接過回執單轉手塞進沈雪凝手裡。
“你。”
“走，先看診再說。”
特需門診在走廊儘頭，候診區隻坐了三個人。
沈雪凝攥著那張薄薄的回執單，紙角被她的指甲掐出一道彎。
“回頭從那筆錢裡扣。”她說。
“哪筆？”
“後續的錢裡。”
周誠靠在椅背上，偏頭看她：“行。”
沈雪凝沒接話。
叫到號了。
陳維清主任看完沈雪凝帶來的片子，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
“L4-L5椎間盤突出，已經壓迫到右側坐骨神經了，保守治療窗口期過了，建議儘快做微創椎間孔鏡手術。”
“費用大概多少？”沈雪凝問。
“手術加住院，醫保報完自費部分大概七到八萬，後期康複理療另算，全程下來十二到十五萬。”
陳主任說完看向沈雪凝，又看了眼旁邊坐著的周誠：“患者本人今天能來嗎？需要做術前檢查。”
“能。”
周誠搶在沈雪凝前麵答。
沈雪凝轉頭瞪他。
周誠沒看她，對陳主任說：“住院的話，能安排單人病房嗎？”
“可以，單人間每天自費部分兩百八。”
“開單吧。”
從診室出來，沈雪凝走在前麵，步子比進去時快了一倍。
周誠跟在後麵，手裡多了一遝住院預繳單和術前檢查清單。
走到電梯口，沈雪凝停下來，背對著他。
“我沒讓你安排單人間。”
“你爸腰不好，翻身動作大，多人間影響別人。”
沈雪凝轉過身。
她的表情很複雜，嘴唇動了兩下，最後隻說了一句：“你到底圖什麼。”
周誠看著她。
“圖你售後做得好。”
沈雪凝的眼圈突然紅了一圈，她迅速偏過頭，抬手用皮衣袖子蹭了一下鼻尖。
“走了，去接你爸。”
周誠按了電梯鍵。
沈雪凝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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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脾氣不好。”
“我脾氣也不好。”
“他肯定要問你是誰。”
“那你說我是誰？”
電梯門開了。
沈雪凝抬腳進去，背靠著轎廂壁，低著頭，聲音悶在領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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